人跟踪。推开院门时，父母还没回来。他径直回房，反手关上门，蹲到床边，手指插入地板缝隙，轻轻一撬。

    一块松动的木板被掀开，下面是空层。他从油罐底下摸出一块旧油布，将铜币包进去，放进夹层，再把木板压回去，撒上一点灰尘掩盖痕迹。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沿，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巷子里的脚步声稀了。远处传来谁家烧饭的油烟味，混着柴火气。他没点灯，也没动晚饭。就这么坐着，直到听见隔壁传来关门声，才站起身，摸黑走到灶台边，给自己煮了碗面。

    面条下锅时，水开了。他望着锅里翻滚的气泡，忽然想起刚才在柴房抓猫时，那只猫蹭了他手腕一下。很轻，像风吹过。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什么也没有。

    面熟了，他捞出来，加点酱汁拌了拌，端到桌上吃。筷子碰到碗边，发出轻微的响声。

    吃完后，他把碗放进水盆，没立刻洗。站在灶台前，掏出那本旧册子，翻到空白页，用炭笔写下：

    “第一笔，安全到账。”

    写完，合上册子，放回床底。

    他坐回床沿，望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没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