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到预想当中的灵火,陈瑾有些失望。
但来都来了,他也不打算直接离去。
能近距离观摩同阶修士斗法,尤其是这般以命相搏的打法。
也是一次难得的收穫。
陈瑾头上盖著灰布斗篷,手中握著寻灵盘,不时低头扫上一眼,查看周围的情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来到这处战场之后,手中的寻龙盘指针似乎跳动的更为活跃了。
“滋滋滋...”
刺耳的声响一刻不曾止歇。
短短数息间,那层幽蓝水幕便已被剑气消磨得摇摇欲坠。
水波流转之际,显出几分迟滯不畅,看这幅模样,已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李近春双目微眯,打量著那十余道不復初始时强盛的剑气,心中稍松。
继续全神贯注地操控著法力护盾,替那层幽蓝水幕分担些压力。
此刻,他面上满是后怕之色。
若不是自己及时做出应对,稍有不慎之下,只怕已经是与那块布帛法器落得同样的下场了。
李近春眼神泛出狠色,死死瞪著不远处面色涨红,强撑著掐诀不停的余卫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剑气威能虽强,但对於修士的负担也绝不会小。
自己只需熬过这一阵,这老匹夫必死无疑。
就在他暗暗发狠时,面色忽的一滯。
竟在战斗之时分神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少顷,李近春驀然回神,手掌自腰间拂过,握住了什么东西。
抬眼不动声色的扫过四下里可供藏身的地界,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与疑惑。
“怎么回事?为何赐给灵乞的寻灵盘会突然在此处出现?这人是谁?”
李近春一时间念头百转,在情况不明之际,心中已然生出几分退意。
而在他手掌之中,赫然也握住了一面寻灵盘。
只是相较於陈瑾手中的,他这面寻灵盘要显得更为大气古拙,中心处设有三道指针。
其中一道指向面前的余卫擎,另一道则指向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道仍在微微颤动著,转动不停。
斗法之时,双方气机牵连,对於敌人的举动,多少能够做出些判断。
就在余卫擎艰难维持攻势,一颗心渐渐下沉之时,忽然察觉到李近春的自光游离不定,似有退意。
“原来你也不行了。”
余卫擎暗暗鬆了口气,他这记杀招没有將李近春斩杀不说,连伤势都未留下一道。
而他这门秘法消耗颇大,杀力虽强,但不善久战。
此时已经是在硬著头皮强撑,心中早已经在盘算后路了。
如今见李近春似乎也不想再打下去,他目光一闪,出声道:“李近春,老夫的手段滋味如何?可比得上你奕剑阁的金煌剑气?”
说话之际,剑气的攻势暂缓了几分,显露出了自己的诚意。
他相信那个老狐狸能领悟到自己的用意。
“哼,雕虫小技,回去练个几十年再拿出来献丑吧。”
李近春此时正巴不得有个台阶可下,言辞间语气也放软了。
虽不知道这余卫擎打的什么主意。
但从他此刻欲要休战,以及背后那人並未出手偷袭来看,这两人应该不是同伙。
难道自己真的闹了个乌龙,误会了这余卫擎?
这背后手持寻灵盘之人,就算不是杀害灵乞的真凶,也定然脱不开干係。
他此时鬼鬼祟祟藏身在暗处,莫非还准备对自己下手?
李近春暗暗捏紧拳头,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
从寻灵盘便能看出,身后那人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竟敢打渔翁得利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
李近春眼中凶光闪动,但不愿打草惊蛇,嚇退了贼人。
又与余卫擎虚与委蛇几句之后,双方默契收手。
余卫擎心中依旧警惕,掌心始终捏著一张灵符,防备对方出尔反尔。
甫一脱离接触,便立刻化作遁光飞掠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而李近春则依旧静立在原处,注视著余卫擎的背影远去。
“这就罢手言和了?”
陈瑾挠了挠头。
暗暗思忖,莫非筑基修士斗法之时,都是讲究个点到为止?
此时,隨著另一人远去。
场中留下的那人却忽然在空中猛地一颤,口吐鲜血。
气机也出现不稳,忽上忽下。
给人一副方才斗法之时不过是在强撑,此时敌人一走就有些撑不住了的感觉。
就见他勉力维持著遁光,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