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暮,落日余暉播撒大地。
光辉透过枝叶的缝隙射进密林之中,印下零零散散的光斑。
密林间巨木参天,一截被掏空的树洞內。
“呼。”
陈瑾长舒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面上浮现出一抹疲惫之色。
虽说筑基之后,他的神魂之力有了显著的提升,但参悟这般艰涩繁杂的法诀时,仍感觉心力耗费巨大。
若不是有这蒲团的辅助,恐怕进度会更为迟缓。
陈瑾放空思绪,休憩了片刻。
隨后收起蒲团,身形轻盈跃出树洞,稳稳落在一株巨木的枝头。
此时,微风拂面而来,裹挟著泥土与植物交织的芬芳气息。
远方的天际被落日印染成一片红彤彤的景致。
耳边不时传来鸟儿清脆悦耳的啼鸣声。
陈瑾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份令自己身心鬆懈的寧静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大地已然被一层银白的月色笼罩。
“这是怎么回事?”
陈瑾抬起双手放在眼前打量,心中满是疑惑。
他隱隱觉得,就在方才入定般的假寐之际,自己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可当他静下心来细细体会时,却又什么都察觉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
陈瑾摇摇头,不再去深究此事。
他正打算回返树洞,继续参悟木界囚牢的口诀、手印。
但刚一挪动身形,突然想起黑点那小傢伙还没回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疯。
——
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周围太安静了。
陈瑾面色一黑,立刻沉入心神,通过血契感应黑点的位置。
这一探之下,发现黑点此刻竟在数十里之外。
“黑点,赶紧回来,跑那么远做什么!”
陈瑾通过血契呼唤黑点。
心中暗暗嘀咕,自己近日是不是太放纵它了。
这才多久,便將自己的交代当成了耳边风。
不多时,小傢伙的念头传达到了陈瑾的脑海中。
可它不但没有回来的意思,反而兴冲冲地喊著陈瑾过去找它,说是那边有热闹可看。
“別看了,再不回来,仔细你的皮!”
“6
”
“在打架?”
“6
”
“6
“”
片刻后,陈瑾揉了揉下巴,目光闪烁不定。
方才与黑点一番沟通后,得知它正在偷看两个会飞的人打架,而且场面十分热闹。
会飞且气机与自己相近的,那自然是两名筑基修士起了爭端,在相互斗法。
“为何会在南蛮山脉大打出手,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陈瑾暗自摇了摇头,不打算凑这个热闹。
正想动念將黑点唤回来。
可心中忽的一动,鬼使神差地取出了苍梧真人留下的几张草纸。
目光在纸上迅速搜寻了一番,又对照著黑点此刻所处的位置。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喃喃低语一声:“不会这么巧吧...
“”
黑点如今所在的方位,竟是在纸上有所標註的一个节点位置。
陈瑾將草纸收起,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权衡再三。
最终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还是打算去看一眼。
对方在灵火可能出现的节点位置大打出手,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如此机缘摆在眼前,陈瑾还是耐不住心动,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袖袍一挥,身形如落叶般,自巨木枝头飘落。
落地之后仔细检查了一遍装扮,接著全力运转锁灵术,又取出灰布斗篷將之披在身上。
自觉准备妥当之后,陈瑾悄然在密林中飞速穿行,朝著黑点的位置疾驰而去南蛮山脉,无名山谷。
此地早已是一片狼藉。
谷中遍地坑洼,鲜血匯聚成河,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惨不忍睹。
十余具修士的尸身躺在地上,无人收险,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其中大多数是身著灰袍的余家族人,奕剑阁的弟子仅留下了三具尸体。
半柱香前,余万楼带领著残余的族人拼尽全力衝破了包围圈,四散而逃。
奕剑阁的弟子也三三两两结成小队,朝著余家人逃离的方向紧追不捨。
经此一战,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自然是要將对方斩草除根才肯罢休。
此时,黑点原本藏身的位置,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