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徐氏被懟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孙年却不再看她,转身望向全场眾人,朗声道:“诸位既已至此,恰好本官有一事,需劳烦各位一同前往校场见证,还请各位赏光,莫要推辞。”
此刻孙年风头正盛,威望如日中天,谁敢当眾驳他的面子?
眾人纷纷拱手应和:“孙大人言重了,我等愿往!”
孙年微微頷首,翻身上马,高声下令:“全军转向,开赴校场!”
“咚咚——咚一—”
三声震天鼓响,迴荡在魁山县城上空。
凯旋的队伍调转方向,朝著校场行进。
不过半个时辰,校场便已人山人海,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各家势力的主事人纷纷落座。
三声震天鼓响的余韵尚未散尽,魁山县城校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扶老携幼围在木围栏外,自光紧紧锁定在高台之上。
方才欢庆凯旋的喧囂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肃穆的期待一所有人都知道,孙县尉要在这校场之上,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给乱象丛生的魁山,一个彻底的了断。
高台之上,数十架行刑木架森然矗立,棕褐色的木身透著冷硬的杀气,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数十名巡检司官兵持刀而立,神情肃穆,將高台护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甲冑鏗鏘的脚步声响起,一百二十余名身著黑袍、面如死灰的邪教核心分子被押上台来。
这些人皆是花林分坛被孙年吩咐所倖存下来的的香主、祭司、死忠武士。
他们被双手反绑,脖颈套著麻绳,往日里仗著邪教势力横行霸道的器张气焰荡然无存。
有的只是剩下的垂头丧气的绝望,有的浑身发抖,有的怨毒地盯著台下,却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孙年迈步走上高台正中央,手持利刃又手握文书,一身染血未褪的緋色县尉官服,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周身浩然內气隱隱流转,不怒自威。
他右手將刀刃猛的向下一插。
“鏘”
金石锐利,眾人猛的一激灵。
隨后他手持一卷写满罪证的文书,运起內气发声,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字字鏗鏘,震得人心头髮颤:“台下魁山万民听著!
此一百余人,乃善乐天母教逆贼!
原本千余之数,如今已然被官府剿灭,只剩如今这些罢了!
他们盘踞花林镇数载,表面良善实则居心叵测!
掳掠良家子女作为祭品,炼製邪功残害生灵,滥杀无辜屠戮乡邻,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致使我魁山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其罪证確凿,罄竹难书,依大越律例,判斩首之刑,即刻执行!”
话音落下,台下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杀了他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儿子就是被他们掳走炼邪功的,偿命!让他们偿命!”
数名被救回的百姓挣脱阻拦,扑到高台边缘,指著邪教徒泣血控诉。
白髮老嫗捶胸顿足,哭诉孙儿被掳走的惨状。
年轻妇人泪流满面,诉说家人被邪教残忍杀害的遭遇。
被蛊惑后清醒的少年,跪在地上狠狠唾骂昔日的同党,恨自己误入歧途。
群情激愤之下,行刑官持刀上前,手起刀落,寒光闪过。
噗嗤、噗嗤—
接连不断的利刃入肉声响起,鲜血溅上行刑架,染红了高台台面。
一百二十余名邪教核心逆贼,尽数伏诛!
“青天大老爷!孙大人为民除害啊!”
震天的欢呼声、叩拜声在校场响起,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高台之上的孙年连连叩首,感激之声响彻云霄。
血腥气散去,官兵们迅速清理高台,紧接著,数百名神情呆滯、目光涣散的被洗脑教徒被押到了台下。
根据孙年手下的一番拷问和辨別,这些人皆是普通百姓。
他们许多都是被邪教花言巧语矇骗,耗尽家財、迷失心智。
並非主动作恶的首恶。
他们有不少家人亲人就在下方的人群人海之中翘首以盼,紧张的看向著他们!
对於这样的一群人,孙年早有安排。
他大手一挥,一旁龚天见状,挥手示意:“发放解药,归还邪教搜刮的財物!”
巡检司弟子端著熬好的清神汤药上前,一碗碗餵给教徒,又將一箱箱登记在册的银钱、衣物、粮食抬出,按照名册逐一归还。
“爹!你醒了!”
“娘,我是你闺女啊,咱们回家!”
亲友们涌上前,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家人,相拥而泣,失而復得的喜悦冲淡了所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