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在长城战区就是“绝对不能惹”的代名词。
传闻这位爷年轻时曾在异域深处独自追杀那位中位邪神-械斗之神,追了七天七夜,最后硬生生用拳头把对方捶成了重伤。
回来后浑身是血,咧嘴一笑,说“那孙子跑得挺快,就是不经打”。
从那以后,异域那边流传著一句话——
寧惹感应,莫碰霸拳。
因为感应天王顶多让你死得痛快,霸拳天王能把你捶成渣还嫌你垃圾。
此刻,这两位天王,就这么坐在谭行病床前。
看著他。
谭行的睡意彻底蒸发。
他僵在原地,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
三位五星参谋並排站著,公孙策、陈算、龚樺,脸上带著同样和煦的微笑,那笑容温和得让人后背发毛。
再往后——
林东。
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那双军用皮鞋上有花,头都不敢抬。
谭行又扭头看了一眼苏轮。
这位刚才还结结巴巴的“大刀”,此刻已经站成了一桿標枪——腰背挺直,下巴微收,目视前方,那副铁骨錚錚的模样,像隨时准备接受检阅。
谭行忽然明白了。
刚才苏轮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根本就是特么来不及提醒自己,就被满屋子大佬的气场镇压了。
医疗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净化系统的嗡鸣声。
没人说话。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谭行身上。
谭行一把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站直,立正。
右手抬起,標准的军礼。
“东部战区·上尉·谭行,报到!”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刚从战场上爬下来、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员。
感应天王顾璇璣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像春风拂过冰面,整个医疗室的气氛都鬆弛了几分。
“坐。”
他开口,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伤员不用讲这些虚礼。”
谭行没坐。
保持著敬礼的姿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两位天王脸上:
“敢问两位天王——这是?”
雷烈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他的体型一样,带著一股子蛮横的压迫感。
他站起身,走到谭行面前。
身高差瞬间凸显出来——雷烈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肩膀宽出一大截,站在面前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谭行。
谭行没退。
没躲。
就那样仰著头,和他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雷烈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然后他伸出手——
“啪!”
一巴掌拍在谭行没受伤的右肩上。
那声音响亮得让在场所有人眼皮都跳了一下。谭行整个人晃了晃,但硬是咬著牙,站住了。
“好!”
雷烈收回手,满意地点头,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骨头够硬!”
“你的功勋录我看了,年轻一辈里,你算头一个!”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大咧咧一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再站下去,那帮搞医疗的该骂我们虐待伤员了。”
谭行这才坐下。
苏轮同步坐下,坐姿依然是那副笔挺的標枪样,只敢挨著半边椅子。
顾璇璣开口了:
“谭行,苏轮。”
“在!”
两人同时应声。
顾璇璣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接下来的话,分量重得能把人砸懵:
“这次...关於穷畸....你们做得很好。”
谭行愣住了。
苏轮也愣住了。
满屋子校级军官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能被感应天王亲口说出这句话——整个东部长城的年轻一辈,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两人同时开口:
“职责所在!”
“应该的!”
顾璇璣轻轻摇头,没接这话。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那盒子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標识,但谭行盯著它看了三秒,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