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凭什么!!!”
被罡气死死束缚住的萧天雷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即便身受音波震盪,依旧嘶声怒吼,眼中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明明是我贏了!我马上就能斩了他!凭什么认输!!!”
“给老子——闭嘴!!!”
黄天放猛地回头,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丝毫平日师长对天才的宽容!
他左手抬起,隔空对著萧天雷的脸,虚挥而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罡气耳光,结结实实地隔空扇在萧天雷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力道十足,更蕴含著震慑心神的特殊罡气!
萧天雷头颅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口中溢血,那疯狂翻腾的猩红血气与暴戾意志,竟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得溃散大半!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厥过去,被淡金色罡气束缚著,缓缓放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黄天放雷霆万钧的手段震住了。
黄天放不再看昏迷的弟子,他重新转向荆夜,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
然后,他挺直脊樑,左脚后撤半步,右拳紧握,置於左胸心臟位置——这是联邦巡游军礼!
他目光扫过全场,扫过贵宾席,扫过每一个屏幕前的观眾,最后落回荆夜身上,声音不再洪亮,却无比肃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黄天放。”
“朔云市立第一中学校长。”
“前联邦长城守卫军团,北部战区,烈阳天王麾下,退役异域巡游。”
“联邦军部授予——中尉军衔。”
他每报出一个身份,身上的铁血之气便浓郁一分,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无法作假的印记。
“今日,在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沉痛与无比的尊重:
“为萧天雷口出狂言、褻瀆英魂之举——”
“向北疆!”
“向北疆所有牺牲的、活著的、以及未来的战士——”
“致以最崇高、最诚挚的歉意与敬意!”
话音落下,这位头髮花白、军旅出身的校长,在现场数万目光,和直播镜头的注视下,朝著身前那终於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缓缓向后倒下的血染身影,朝著已经被拆分,成为军事要塞区的北疆方向......
深深躬身,一鞠到地!
场中落针可闻,唯有沉重的呼吸与能量屏障低微的嗡鸣。
“咳……咳咳!”
就在这肃穆到近乎凝固的时刻,一阵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咳嗽声响起。
只见那原本即將彻底陷入黑暗的荆夜,竟凭著意志,硬生生稳住了向后倒去的趋势。
他单膝跪地,用鬼王匕死死抵住地面,撑住自己破碎的身体,抬起头,脸上血污混著冷汗,眼神却亮得惊人,直视著躬身未起的黄天放。
“黄……黄校长。”
他每说一个字,胸口焦黑的伤口都在渗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认输……不用了。”
“道歉……也算了。”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更多痛楚:
“输就是输,贏就是贏……我荆夜,打不过萧天雷。”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肺部最后一点空气,斩钉截铁:
“这场……我认输!”
说罢,他身体又是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已真正到了意识溃散的边缘。
黄天放闻言,缓缓直起身,沉默地看著眼前这个濒临极限、却依旧倔强地维持著最后尊严的少年。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尊重你的选择。”
“还有……”
荆夜却没有立刻倒下,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即將消散的清明,染血的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指向不远处被罡气束缚、已然昏迷的萧天雷,目光却紧盯著黄天放:
“等他醒了……”
“告诉他……”
“小心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著一种骄傲和自豪:
“会有人……来找他的……”
“他们……”
荆夜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那些熟悉的身影在视线中若隱若现,他仿佛用尽最后的力量,从牙缝里挤出:
“……不像我这么没用……”
“他们……会发疯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最后的执念也已传达,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