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希望
矿工醉酒后的哭嚎和咳嗽声等死。

    他曾以为,唯一的路,就是走入武道,用一双拳头,打出一条通天路!

    哪怕最后战死,但为了这个希望!他也愿意用命去拼!

    所以,从小在联邦义务教育的简陋场馆里,他比任何人都刻苦。

    別人休息,他还在对著破旧的沙袋挥拳,直到拳头血肉模糊;

    別人抱怨训练艰苦,他却连最劣等的营养剂都捨不得多吃一口,省下来换最基础的气血补剂。

    他把所有血汗,所有少年人的热望,都赌在了十五岁那年联邦统一的“武骨测试”上。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

    测试大厅冰冷而肃穆,那台闪烁著幽光的庞大仪器,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他將手按在感应板上,屏住呼吸,调动了全身每一丝微薄的气血。

    仪器运转,光芒扫过。

    片刻后,冰冷的合成女音在大厅迴荡,同时也清晰地显示在旁边的光屏上:

    【受测者:李大力】

    【年龄:15】

    【武道资质综合判定:凡骨】

    “凡骨”。

    只有两个字。

    却像两座从天而降的冰山,將他整整五年、近两千个日夜咬牙淌下的所有血汗、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有关於未来的卑微憧憬……轰然砸得粉碎!

    他愣在原地,周围或惋惜、或漠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来。

    世界的声音远去,只剩下那两个字在脑海里疯狂尖啸,反覆碾压。

    凡骨!凡骨!凡骨!

    原来,他所有的努力,在真正的“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原来,他的命运,早在出生时,就被这两个字钉死了.....

    钉死在这片污浊的矿坑,钉死在无穷无尽的黑暗劳作里,钉死在母亲日益沉重的病榻前,直到像无数矿工先辈一样,某天无声无息地倒在矿道里,或者咳尽最后一口气,化为贫民窟又一个无人记住的编號。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死去了。

    他变成了真正的“石头疙瘩”,沉默地扛起矿镐,走入深不见底的矿坑,用机械的劳动麻痹自己,只在每个夜深人静,听著母亲压抑的咳嗽声时,那死灰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尖锐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痛苦和不甘。

    可是现在……

    公告上说……“凡骨”……也有机会?

    那条全新的、不看重先天根骨的……“练气之道”?

    “麒麟计划”……十万名额……他,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啊啊啊啊啊!!!!”

    积蓄了四年、压抑了四年、绝望了四年的所有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矿脉,轰然爆炸!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无尽委屈、不甘、狂喜、以及绝处逢生般战慄的嘶吼,从李大力撕裂的喉咙里疯狂迸发!

    他猛地从凳子上滑跪下去,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那双向来只懂得紧握矿镐、布满厚茧和新旧伤痕的大手,死死捂住了脸。

    滚烫的、咸涩的液体,根本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奔涌而出,冲刷著脸上的黑灰与污垢,留下一道道狼狈不堪的白色痕跡。

    他整个宽阔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一头终於找到归途却伤痕累累的幼兽。

    “妈!妈!您听见了吗!您听见了吗!!”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病榻上同样泪流满面的母亲,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却又蕴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破土重生的力量:

    “有机会!我有机会了!不用……不用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不用让您一直躺在这!那条新路……我能去试!我能去拼!!”

    “我可能……我可能真的能……带您离开这儿!去看真正的太阳!去治好您的身子!!”

    “那些异域的杂种……那些让我们流离失所、杀死父亲的邪教杂种……我……我也能去杀!

    用这条新路给的力量去杀!!”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脸上脏得一塌糊涂,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块在矿渣深处埋藏了太久、终於被擦去尘埃,折射出第一缕星光的黑曜石。

    臥床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她努力伸出枯瘦如柴、关节变形的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儿子那被苦难过早雕刻出稜角的脸庞。

    嘴唇哆嗦著,反覆呢喃,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最质朴的信仰:

    “好…好孩子…老天……老天爷终於开眼了……联邦……联邦到底没忘了咱们这些苦命人……”

    简陋的棚屋里,哭声与希望交织。

    窗外,灰岩市污浊的天空下,那面巨大的公共信息屏仍在循环播放著公告。

    那冰冷的联邦徽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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