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瞬间切换成一副“为主分忧”的愤慨表情,对著骨魘大声道:
“殿下您瞧瞧!这废物都这副德性了,还敢在您面前狗叫,辱骂尊贵的您!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属下实在是气不过,替您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骨魘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惊得魂火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抬手阻止.....
不管怎么说,霜骸现在名义上还是重要俘虏,真当著面打死了,麻烦就大了!
可它的动作刚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始终静立一旁的叶开。
只见叶开微微垂首,姿態依旧恭敬,但兜帽下那两点幽蓝魂火,却平静地“望”著它。
那眼神里带著对他的“恭敬”与“崇拜”!
就这么一犹豫的剎那,谭行那一脚已经踹实了。
阻止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骨魘看著霜骸头颅上新增的可怕凹陷和飞溅的碎骨,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谭行和“恭敬崇拜”的叶开,心中那点因霜骸惨状而生的不安和疑虑,突然被一股奇异的快感和虚荣压了下去。
是啊,霜骸这废物,死到临头还敢骂我!打得好!我的手下,果然忠心护主,霸气十足!
至於后果……幽骸不是说了吗,短期內死不了。
霜骨氏族要来赎人?那就来唄,看到他们少主这副尊容,想必赎金还能再多要几成!
反正人是活的,协议也没说不能揍啊!
它心中那丝担忧,也在谭行这“耿直”的暴行和叶开那“恭敬”的注视下,被暂时冲淡了。
骨魘缓缓放下骨臂,顺势捋了捋自己身上的华贵兽皮,仿佛刚才只是打算整理仪容。
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又大度:
“咳……裂骨,你……性子还是这么急。
不过,霜骸屡次辱及本殿下,小小惩戒,也是他咎由自取。”
它看向叶开,试图找回主导感:
“幽骸,他的魂火……確定无碍吧?”
叶开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
“殿下放心,属下的骨煞之力已將其魂火核心暂时封固,性命无忧。
只是需要静养,不宜再受……剧烈刺激。”
他话语微顿,意有所指。
“嗯,那就好。”
骨魘满意地点点头,彻底放下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目光重新落到寒玉匣子上,贪婪之色浮现。
“此次任务,你们完成得极好!
不仅夺回永霜冰核,更是狠狠打击了霜骨的囂张气焰!本殿下定会重重赏赐你们!”
它仿佛已经看到父亲讚赏的目光,和自己权势更进一步的景象。
“將这废物带下去,严密看管!没有本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骨魘挥手下令,隨即补充道,声音带著一丝快意:
“另外,即刻以我的名义,正式照会霜骨氏族——他们的少主霜骸,正在我碎铁堡『做客』。
让他们……备好厚礼,来请他们的少主回去吧!哈哈!”
谭行和叶开齐声应道:
“是!殿下!”
两人“恭敬”地行礼,然后由谭行像拎破麻袋一样,抓起瘫软的霜骸,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闭,將骨魘志得意满的笑声,以及那浓郁甜腻的香料气息,隔绝在內。
门外,骨廊阴影中。
谭行隨手將霜骸扔给一名噤若寒蝉的守卫,脸上的凶戾和“憨直”瞬间收敛。
他看向叶开,魂火微闪,传音道:
“这个骨魘...还真他妈是个蠢逼”
叶开兜帽下的幽蓝魂火平静依旧,望著紧闭的殿门,声音直接在谭行魂火中响起:
“棋子已落位。他和这位霜骸少主也准备该死了!到时候风风光光的送他们走!”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暴的引线,已然嗤嗤燃烧。
而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骨魘,正坐在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上,陶醉於眼前虚假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