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侍者则不声不响,将另一辆餐车稳稳推上前来。
“枫少,蛋糕你不喜欢,这个,想必你一定会有兴趣。”叶丽芬微笑着指了指后面那辆餐车。
侍者掀开银亮的罩盖,众人只觉眼前微微一亮。
冰桶里镇着一瓶红酒,瓶身线条优雅,静静卧在碎冰之中。
“这是八二年的拉菲,我们整间店,统共也就珍藏了两瓶。”叶丽芬竖起两根青葱玉白的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矜。
古枫只朝那小冰桶里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脸上无波无澜,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还笃定我一定会喜欢呢,弄得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原来不过一瓶酒。
可他身后那班识货的师兄,眼睛却已一个个瞪得溜圆。
拉菲红酒他们虽不曾亲口尝过,那响当当的名头却是早就灌满了耳朵。
法国波尔多的酒庄林立,拉菲山庄位列一等一级,那是红酒王国里无冕的皇后。
八二年的拉菲,更是极品中的绝品,市面上纵是有钱,也未必寻得着一瓶。
叶丽芬见古枫那几位师兄个个盯着冰桶两眼发直,偏生古枫本人却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心底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看来,这位还真是见过大场面的,连八二年的拉菲,都震不住他。
她哪里知道,古枫对红酒的鉴赏力几近于零,压根儿就闹不明白这“八二年拉菲”几个字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分量,又怎会在意。
叶丽芬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
深城第一大帮的龙头姑爷,住的是豪宅,出入的是会所,入眼的俱是人间绝色,说不定人家平素拿来漱口的都是鱼翅。
区区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自然是打动不了他的。
不过,古枫动不动心倒在其次,关键是他肯不肯喝。
叶丽芬将酒启开,笑意吟吟地率先望向他:“枫少,要不要先试试酒?”
“让我几位师兄试吧。”
古枫摇摇头,朝李啸澜他们指了指。
他在电视里见过那些洋人品酒的做派,什么一摇二闻三品,生怕自己不懂装懂反而露怯。
更何况他早已看明白,这女人从头到尾,目标只有他一个,与旁人无干。
“几位先生,哪一位来试试?”叶丽芬又笑盈盈地将目光转向几人。
李啸澜几个面面相觑,他们全是一把抓的大老粗,哪里懂得试什么酒。
古枫见他们一脸难色,便摆摆手:“嫂子,直接倒吧。”
“好。”叶丽芬从善如流,取过几只剔透的酒杯,替每人浅浅斟了半杯,末了又亲自端起一杯,递到古枫面前。
古枫接过,依然只是随手搁在了桌上。
叶丽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笑容道:“枫少,你千万别说,除了不爱甜食,连红酒也反感。”
“不巧,还真让嫂子说中了。”古枫笑得一脸坦然,指了指面前那杯酒,“我总觉得,什么酒都不如白酒来得干脆有劲。尤其是红酒,最喝不惯,总觉着隐隐有股馊味似的。”
叶丽芬听得怔在当场,他身后几个师兄也齐齐傻了眼。
把八二年的拉菲喝出馊味来,古枫怕是旷古第一人了。
“呵呵,枫少的品味,果然……很别致。”叶丽芬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冷冷补了一句:可惜,我一点儿也不欣赏。
“你不喝,那别糟践了,给我吧。”李啸澜说着,已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古枫面前那杯酒,干脆利落地倒进了自己杯里。
叶丽芬连拦阻都来不及,就见他端起杯子,仰脖灌了一大口,大半杯便这么牛饮了下去,活脱脱一副八戒吃人参果的架势。
罢了,你自己上赶着吞,那可怨不得我。
叶丽芬极淡地扫了李啸澜一眼,随即便又将眉眼笑开:“有好酒,若是没有解语花陪着,总归少了些意趣。枫少,听我一句,让我这儿最出挑的几个姑娘,来陪陪你这几位朋友吧。”
古枫正想开口婉拒,一抬眼,便撞见几位师兄眼里迸出的殷切光芒,以及那混在期盼之中、朝他恶狠狠射来的幽怨眼神。
他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神情,颇有几分被逼良为娼的无奈:“嫂子,你的地方,你说了算吧。”
话音一落,没人去计较什么驷马难追,却是皆大欢喜。
几位师兄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叶丽芬脸上也浮起了由衷的笑意。
她快步走出去,再回来时,身后便又是一阵香风细细,十余位佳丽款摆着腰肢,鱼贯而入。
叶丽芬趁着几个男人眼光全被黏过去的时候,悄悄朝一旁立着的侍者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