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量苗条的少妇正站在那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领口处系着一条五彩丝巾,结成精致的菱形领结。
胸前别着一枚金色铭牌,上头刻着“经理”二字。裙摆下是一双裹着薄薄黑色丝袜的修长小腿,脚下踏着黑色高跟皮鞋,更衬得她身姿窈窕,该有致的地方一丝不少,该纤细的地方恰到好处。
那张眉目清秀、略带几分天然媚态的脸上略施淡妆,乌黑的秀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
整个人看上去干练优雅,却又透着几分藏不住的风情。
不会吧?这女人是音乐老师的辅导员?
那刚才那群姑娘还怎么混。
几个师兄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很没出息的念头。
“几位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叶丽芬。”那自称叶丽芬的女人,在几个男人齐刷刷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走到古枫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含笑唤道,“枫少,你好。”
“呃……你是?”古枫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俏丽的少妇,他明明不认得。不过心里转念便猜到了几分——能称他一声“枫少”的,多半与义合帮脱不了干系。
“我是刘磊的爱人,这间店是我打理的。不知枫少大驾光临,实在是怠慢了。”叶丽芬不紧不慢地介绍着自己。
古枫恍然,原来是刘磊的妻子。
丁寒涵曾给他细细分析过一众堂主,这蓝口堂的刘堂主,恰是最不可能成为敌人的那一位。
既然不是敌人,那便是朋友。
朋友妻,不可欺。
他暗暗把她和自己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脑海深处隐隐浮起一张长满疙瘩的粗犷面孔,心里不由得悄悄惋惜了一声。
“枫少肯赏光来我这间小店,是我的荣幸。这些都是我这儿最出挑的丫头。枫少和几位朋友尽管挑,哪怕全留下也不妨事。我已经在楼上替几位开好了客房。今晚所有的账单,包括小费,都算在我这边。”叶丽芬话说得极为爽利。
古枫却暗自吓了一跳。
这话听着,倒像是在催着他犯错误。虽然他一向觉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可这便宜,有时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在摸不清深浅之前,还是稳当一些好。
他赶紧笑着推辞:“嫂子,这怎么使得。”
“怎么,是枫少瞧不上我这儿的女孩子?”叶丽芬那双杏眼柔柔地看着他,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古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包房里那十来个姑娘,各具姿色,衣着虽略显清凉,但模样确实很养眼。
而他眼前这位,更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点兵的帝王,某种属于男人的虚荣心被轻轻搔了一下。
古枫悄悄咽了咽喉咙,勉强开口:“嫂子,你这里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也都很出众。只是我这几个朋友还都是学生,我们今晚就是几个兄弟想聚在一起,安安静静喝点酒,唱唱歌,聊聊天。有外人在,反而拘束了。”
这话一说完,几个师兄不约而同用极鄙视的眼神齐刷刷射向他。
古枫只当没看见。
“枫少,你千万别和我客气。要是我家那口子晓得你来这里玩儿,我却招呼不周,回头他可饶不了我的。”
叶丽芬笑吟吟地劝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柔媚流转。尤其说到最后“饶不了我”几个字时,语气不经意地放软了几分,听得古枫心底某个念头一闪——这位刘堂主,私下会怎么“收拾”她?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目光便不大敢再往上抬了,只觉嗓子微微发干,定了定神才道:“嫂子,多谢你的好意。真的不必了。我们哥几个太久没见,只是想踏踏实实说会儿话。你要是怕对刘堂主不好交差,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
“那倒不用。”叶丽芬眼底有一瞬极快的闪烁,随即又恢复那副落落大方的笑容,“既然枫少真不喜欢,那就算了。到时可别说嫂子怠慢了你。好,你们玩儿,一定要玩得尽兴呀。”
“好。”古枫点点头。
叶丽芬便领着一群莺莺燕燕,款款退了出去。
一出门,她脸上的笑意便像被风吹散的烟,转瞬没了踪影。
她快步走进一间空无一人的茶水间,掏出手机便拨了号。
“哥,怎么办?他不要人呢。”叶丽芬压低声音,脸上浮起一层忧色。
“不要?还有不沾腥的猫?是不是你带去的人不够好?”电话那头沉吟着问。
“怎么会,个个都是最拔尖的。”
“那怪了……”
“我也纳闷。不管我怎么劝,他都客客气气地推。”叶丽芬蹙着眉。
“他会不会……看出你不是真的叶丽芬了?”
“不像啊。我觉得自己没露什么破绽。这批丫头都是跟着我起来的,很听话,绝不会卖我。进去前我就交代好了,就是替叶姐接待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