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万块钱,而是实在不甘心被人当冤大头这样狠宰。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笔钱,不管多少,最后十有八九,还是会落到眼前这两个狗屁村官的腰包里。
正犹豫间,半掩的包厢门外走过一个人。
那人走过去两步,却又倒了回来,推开门便笑道:“枫少,还真是你!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
钱村长和黄主任一看来人,先是齐齐一愣,紧接着脸色便是一阵发白。
那推门进来的人却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只是满脸堆笑,径直朝古枫走去。
一直闷头喝酒、从头到尾没出过声的古枫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
哦,这不就是那个打不死、煮不烂的阿四吗。
他便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呵呵,枫少,真是巧了,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湘菜。”
古枫的反应虽然冷淡,四哥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极为热络地坐下来,殷勤地给古枫斟酒。
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坐在古枫旁边的女人,以及对面那秃顶胖子和瘦高个眼镜男。
那女人生得国色天香,四哥虽不认识,可对面那俩,活脱脱黑白无常似的家伙,他却是识得的。
他便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哦?钱村长和黄主任也在呢。”
“呵呵,是、是啊,四哥,近来可好?”黄主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回应。钱村长却已面如土色,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坐在那里连换了好几个姿势,简直是如坐针毡。
四哥是道上混的,龙山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知道他。
别看他到了古枫面前,像只哈巴狗一样乖顺,可在龙山区这一带,他的名气着实不小。
他绝不是那种街头小混混能比的,他是头目,是头目中的头目,也就是俗称的大佬。
手下靠着他吃饭的兄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势力遍布好几个镇,近百个村。
而钱村长和黄主任管的这个村,恰好就在四哥的势力范围之内,平日里自然少不了各种交集。
按理说,四哥这种混道上的,应该多讨好讨好这些地头蛇,给他们上供,看他们脸色以求庇护才对。
可惜,四哥压根儿就不鸟他们。因为他们还不够格跟他直接对话。
以四哥如今的身份,怎么也得镇长以上的级别,才够份儿让他去巴结。
至于村长、主任一流,他一般是连正眼都懒得瞧的。
平时和钱村长、黄主任这些人打交道的,都是四哥手下的手下。
有些事,村委会不好出面,连联防队也不好插手的,便都落在了四哥手下人身上。
可以说,在有些事情上,钱村长他们还得倚仗四哥的人。
而四哥手下的一些营生,钱村长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家相互利用,互有牵制。
四哥一般不会主动去得罪这些土包子,但那绝不是惹不起,而是为了“生意”着想。
真要搞掉一两个村长主任之类的货色,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可在钱村长他们这边,对四哥这种人,却是绝对不愿意招惹的。
台面上,他们或许会说自己是细瓷儿,四哥就是块烂瓦,犯不着跟他硬碰硬。
可骨子里,他们就是怕。
招惹了道上的人,那必定是鸡犬不宁、家无宁日的后果。
弄不好,到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原本,钱村长和黄主任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古枫的,认定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一来,这小子长得实在太过俊俏,年龄上跟施玉柔差着一截,少说也有七八岁。
二来,就是他那副爱答不理的态度。
起初,他们还觉得这人是高傲,可转念一想,便“坚定”地认为是自卑。
他们觉得,这样的场合,以他这种身份,根本没有他开口说话的资格。
然而,四哥的出现,尤其是四哥对这位那副毕恭毕敬、活脱脱一副哈巴狗的模样,却让他们猛然意识到:恐怕是真看走眼了。
这位,很可能是个人物。
背景有多深,暂时摸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应该,不是被施玉柔包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