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古枫的神色。
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接着道,“枫少,我把他们叫过来,给您打个招呼吧?大小姐也吩咐了,让我们过来找您。”
古枫微微点了下头。
他心里估摸着,这几位多半就是丁寒涵提过的,那五个堂的接班人了,以后都要归他管的。
“好嘞,您稍等!”四哥面色一喜,立刻起身,快步出了门。
被他这一打岔,钱村长和黄主任都忘了刚才聊到了哪儿。
想把话头再捡起来,又觉得时机实在不对。
那四哥明摆着是去叫人来给这位不声不响的主儿请安的。
他们俩就这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杵在那儿。
“钱村长,黄主任,咱们那事儿,稍等一会儿再谈,好吗?”施玉柔也不知揣着什么心思,笑盈盈地对他们说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好,好。”钱村长和黄主任对望一眼,除了说好,还能说啥?难道还能说“改天再谈”吗?
万一这女人真就掉头去了隔壁的西子村呢?
没多大会儿工夫,四哥便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钱村长与黄主任定睛一瞧这几位的面容,脸色登时齐刷刷地青了。
这几个人,他们全都认得,个个都是在道上排得上字号的人物。
名头之响亮、手下之多,可不比刚露面的四哥差多少。
“枫少,这是阿南,这是靓妹,石头,还有刀哥。”四哥指着进来的几人,挨个给古枫介绍。
“枫少好。”阿南、靓妹、石头、刀哥齐刷刷站定,恭恭敬敬地朝古枫鞠了一躬。
古枫缓缓扫了众人一眼,这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开口道:“今晚我心情不太好,这儿也不是谈事的地方。改天我让阿四通知你们,咱们到时候再坐下聊,好吧?”
“好。”几人齐声应道。
“行,那你们先去吧。”古枫挥了挥手。几人刚松了口气,正打算退出包间,又听古枫道:“等一下。”
几人立刻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垂手恭听。
“这位是我姐姐,施玉柔。往后,她会在这片开个制药厂。有什么麻烦,有什么难处,你们帮着解决掉。”古枫指了指施玉柔,语气仍是淡淡的。
钱村长和黄主任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对望一眼,脸上都没了血色。
他们有种错觉——这个从头到尾不声不响、甚至称得上冷漠的年轻人,嘴里说的“麻烦”,指的怕不就是他们两个。
“是。”阿四等人沉声应下,目光不约而同地在施玉柔脸上多留意了几分,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而视线不经意扫过钱村长与黄主任时,那眼神里的凉意,又让他们心里一阵阵发毛。
好不容易,一干人退出了包厢。
钱村长与黄主任刚想松口气,还没来得及关严的门,却恰好碰上几个刚吃饱正要离开的客人。
“咦?师父!您怎么在这儿?”门外响起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
众人抬眼看去,门外站着两男一女。
待钱村长和黄主任看清那两个男人的长相时,顿时大惊失色。
那其中一个,不正是深城出了名的“暴力刑警”楚汉良吗?
而另外一位,那还得了,那不是他们龙山区公安局的局长,楚汉中吗?
不用说,这两男一女,正是楚家三口子:楚汉中,楚汉良,还有楚欣染。
古枫抬头看了进来的三人一眼,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淡漠了,连声招呼也没打,自顾自地继续喝酒。
古枫这会儿心情本来就差,看见这三位,就更差了。
楚汉良,名义上是他的徒弟,可在那“徒弟”前面加上“挂名”两个字,都觉得假。
真要有点什么事,压根儿指望不上他——比如上回在学校门口跟陈大山动手那回。
至于楚汉中,那就更别提了。
直到现在,古枫还清清楚楚记得那天在医院里被人当枪使的事。
至于楚欣染,这小娘皮倒是细皮嫩肉,屁股也够挺够翘,可除了偶尔兽性上头时,脑子里会闪过把她推倒的念头外,其余时候,他对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楚汉良兴冲冲地进来,结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可在古枫面前,他从来不敢咋呼,更何况这会儿自己心里还揣着几分理亏。
他便有些尴尬地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古枫敢对这几位爱答不理,钱村长和黄主任可是一点都不敢。
原本他俩就憋着劲想插话、苦于找不到机会,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