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姜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接话,只是暗暗思忖了片刻。
古籍与贾仲林,怎么会这般巧合?
这般巧合,贾仲林手中有残本,引她从谢成昀的别院来到临州城。
姜宁了然:“贾仲林是你的人?”
徐元青丝毫没有意外姜宁会由此发问:“阿宁你觉得呢?”
看样子是承认了,姜宁心中腹诽。
褪下温和虚伪外壳的徐元青,似乎很喜欢反问她。
姜宁细细回忆,前几日觉得不对的地方。
方大儒的残本本就不易得,却碰巧被她遇上了。而这人又碰巧得了绝症,只要自己前来临州。
所有的不正常一一串联在一起,姜宁忽然明白了什么:“那贾仲林的病怕也是装的,以及方大儒的残卷,怕也是仿品。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引我来此是么?”
徐元青见她如此,立刻冷了脸:“是,那又如何?”
姜宁心头涌起一阵荒谬之感。她与徐家无冤无仇,或许真的如徐元青所说,是由爱生恨?
可徐元青的眼中,没有半分爱慕之情,冷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见过爱之人的眼睛,正如谢成昀看她那般。隐忍的、迫切的、有恨意的……姜宁虽有一瞬间的迷茫,却又很快否定了徐元青的说法。
“到底是为何?”
姜宁第三次问他。
徐元青见姜宁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也不气恼,只是微微露出惊讶的模样,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阿宁,在下所言不想过多赘述,到时候你自会知晓。”
徐元青不紧不慢拿出了一只烛台点燃:“吃食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身子虚弱,先好好休息。”
姜宁还想追问,却见徐元青已转身向门外走,沉重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只余下一片黑暗。
门锁晃晃荡荡,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扰得人心神不宁。
姜宁愤懑不已,她从床上下来,想要寻找能够出逃的地方。
只可惜,姜宁摸索了半天,门窗紧锁,四下无人,根本没有可以出去之处。
忽然,姜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连忙撑着身子缓下来,慢慢坐到榻上,气喘吁吁。
她为何会这样?
姜宁自知,虽然自己身体并非十分康健,却也无甚么大的疾病。
怎么会浑身无力,使不上劲来。
“难道是……”姜宁突然想起连日来贾仲林派人送的“晕船药”,还有徐元青每日亲自端来的“补汤”。
苦涩的气味此刻回忆起来都令人作呕。
姜宁跌跌撞撞扑到桌前,颤抖着揭开徐元青带来的食盒。
果然,熟悉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从她登船晕船之时,便一直闻到。
又一阵眩晕,姜宁只觉头痛欲裂,忍不住揉揉额角。
姜宁心沉了下去。
这餐食有问题。
或者说,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吃的餐食和汤药都有问题。
难怪了。
她猛地攥紧桌沿。难怪这些日子总是昏沉乏力,难怪方才想站起来时双腿竟软得撑不住身子。原来从她踏上贾仲林那艘船起,每一口汤药都被掺了东西。
姜宁咬牙,到底是她大意了。
她竟像个傻子一样,被徐元青一步步引入这囚笼之中。
可到底是为何?
她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耳边仿佛又响起徐元青那句轻飘飘的“由爱生恨”。
可笑。
徐元青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分明是某种更冷、更锋利的东西,像是暗处蛰伏的毒蛇,只待时机成熟,便一口咬断猎物的咽喉。
徐元青讳莫如深的模样,姜宁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一环环,她和谢成昀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对。
姜宁颓然坐回榻上。
谢成昀现在如何?他是否发现端倪?
还是说……他也被徐元青,亦或者是徐元青背后之人算计了?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宁无力地揉着眉心,脑仁突突直跳,暗暗思索起这些时日的每一件事情,寻找其中的关键之处。
这几日,姜宁只能呆在这间小屋子里,每日餐食有一个小侍女送过来。
那侍女约莫十三四岁,身形瘦小,总是低着头。她每次推门进来,都会先怯怯地瞥一眼姜宁,再飞快地把食盒搁在桌上,偶尔用余光好奇地打量着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