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
    “子暄兄长,”幼帝已面露惊恐,“慕容敕怎么会在此?亚父不是说……”

    幼帝看了看谢成昀的面色,忽然不再多说什么了。

    慕容敕仍在叫嚣:“齐军,莫躲在暗处,且来应战!”

    谢成昀隐去身形悄然向下看去,只见鲜卑军队所在之处。

    “如今,我等该如何是好?”

    幼帝努力维持着声音的镇定,但仍然带着一丝颤抖。

    对方兵马众多,而我方只有百余人。谢成昀深吸口气,看了看幼帝,对手下之人道:“我们速速撤离。”

    岑运:“将军……这……”

    岑运很想问,如今从此处下去便是敌军,从哪里撤离。

    谢成昀将幼帝交给岑运,语速极快:“你带着陛下从此处高地下去,约莫半炷香时间便能看到一条石缝,仅可通行一人,前往此处。行数十步边豁然开朗,不过里面有些小道,一直向左侧走,便能看到出口。”

    这条小路是谢成昀去岁在此巡视时发现,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我对此地熟悉,我带领众人断后,你们速去,天子不可有失。”

    岑运将幼帝护住,欲言又止:“将军……”

    谢成昀面色一凛:“速去!”

    岑运抱拳称是,只得带着天子离去。

    谢成昀又望向下方正在叫嚣着的慕容敕,抽出了佩剑。

    黑云压城,人如蚁在地面上行走。

    此时的姜宁渐渐恢复了意识,身体如同被潮水一点点推上岸的浮木,慢慢回到人间。

    终于能够抬起沉重的眼皮时,姜宁眨了眨眼,她环顾四周,只见到处漆黑一片。

    她尝试动了动手臂,四肢被灌了铅水般沉重而又无力。

    渐渐地,姜宁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摸索着爬下床,撩起床幔,只见屋内的窗户不过巴掌大小,嵌在高处,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这是何处?

    姜宁头晕眼花,连忙扶住了床柱。

    开门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沉重的锁链声。

    姜宁心中“咯噔”一跳,姜宁咬牙躺回床榻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气息放得极轻极缓,如同熟睡之人。

    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脚步声慢慢逼近。

    姜宁用被子掩住半张面,呼吸越来越轻,生怕来人察觉到什么。

    那脚步声在距离床榻半米处左右停了下来吗,姜宁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心中越发不安。

    那人似乎极有耐心地打量了她一番。

    “阿宁,我知晓你醒了。”

    徐元青的声音依旧温和,姜宁却听得浑身震颤了一瞬。

    虽然姜宁猜到了几分,但是真正看到徐元青时,她仍然心中充满着疑问。

    怎么会是他?

    徐元青为何要如此这般?

    姜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似乎有些惊讶地望向徐元青,而后从床榻上坐起来,拥着被子,冷冷地看着他。

    “不知徐郎君是何意?”

    姜宁缓缓抬头与徐元青对视,带着昏迷后的沙哑。

    徐元青轻轻地笑着:“何意?阿宁你不是看出来了么?我大概因着嫉妒,爱而不得……”

    徐元青微微勾起地唇角似笑非笑,眼中却再无往日的温和。

    爱而不得?

    姜宁上下打量着徐元青的神态,忽然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慢悠悠道:“徐郎君倒是会蒙骗我。”

    姜宁可不认为,自己的容色能到令徐元青这般痴迷,大动干戈。

    更何况,还是布下这般大的局。

    徐元青的笑容逐渐扩大起来:“那或许是因为看着谢成昀把我的未婚妇劫走。而阿宁当时并无甚反抗,乖乖跟着他走了。我在你身后如何撕心裂肺你却也听不到半分。”

    “我由爱生恨了。”

    徐元青轻轻补充了一句。

    姜宁闻言,眯起眼睛。

    姜宁与徐元青的婚约,本就未曾走过六礼,除了阿娘和徐家,甚至汝南侯和侯夫人都不知晓。

    因着贪墨案的波折,汝南侯府受到地牵连太过,阿娘才未能找机会与汝南侯说明。但是姜宁后来也逐渐明白过来,她的婚姻,从来不在阿娘和自己的手中。

    正如姜涵与姜姝那般,牢牢掌握在父亲手中。

    父亲的一句话,便能让长姐与家道中落的裴世荣和离。

    更何况,徐家的目的也不甚单纯。

    徐家想要迎娶一位高门女当做儿妇,或许在半年前,汝南侯府尚且能勉强维持之时,还说得通。可如今,汝南侯府苟延残喘,徐元青所说的,姜宁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这般将她困住是所谓何意?

    “哦?阿宁不信么?”徐元青一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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