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昀的手掌顺着她的腕子滑下去,隔着衣料摸了摸她平坦的胃部,姜宁想要躲却被他按住。
原本纤瘦的身形,不曾吃过东西显得十分明显。
谢成昀沉默片刻,汤匙径直递到她唇边,“阿宁,要我喂你么?”
他声音压得低,拇指蹭过她唇角,力道不轻不重。
姜宁眼看拗不过他,便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两口:“我吃饱了。”
姜宁匆匆说道,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吃饱了?”
谢成昀拧眉,目光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打了个转。方才那腕子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还有余裕。
不等她回答,他又夹了块鸭脯送到她嘴边:“再吃两口。”
鸭脯上淋着琥珀色的酱汁,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姜宁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张口接了。酱汁沾在唇上,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却没注意到谢成昀的眼神陡然暗了下来。
谢成昀拿过帕子在她唇上蹭了蹭,擦掉了她唇角的酱汁。
“我真吃饱了。”
姜宁对上谢成昀的眼神,心中惴惴,慌忙站起来。
谢成昀没有制止姜宁,他的目光追随着姜宁仓皇逃开的背影,看着她躲到窗边的软榻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那堆靠枕里,他才收回视线。
谢成昀迅速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不急。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像是在告诫自己。
谢成昀将姜宁留到了他处理完事务,而姜宁蜷在软榻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阿宁,醒醒。”谢成昀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望着她的睡颜,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该回去了。”
姜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谢成昀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抱起来时,她才彻底清醒,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谢成昀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阿宁,你再动我就抱你出去。”
姜宁立刻僵住了身子。
屋外到处都是兵卒,她可不想被他们打量。
到时又该如何解释?
姜宁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谢成昀回去。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谢成昀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去抱姜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双脚刚沾地,姜宁就迫不及待地向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地瞪他。
“阿宁!”
一声尖锐的叫喊突然划破寂静。
徐思蓉站在街上,身形微微摇晃,死死盯着姜宁与谢成昀的背影,只隐约瞧见谢成昀的手似乎还扶在姜宁的腰上。
天色已晚,她看得不甚清楚。
徐思蓉闭上了眼睛,而后又睁开,不甚确定地唤了一声。
姜宁脚步顿住,她回头望去,看到徐思蓉的身形,随即愣在原地:“阿娘?”
果然是他们。
徐思蓉冷哼一声。
汝南侯府中未曾有多余的钱财,徐思蓉的寒食丹自然而然也断了,忍了多日,她瞒着侯府众人来城中买那寒食丹。
谁知,未曾想到,竟然被她瞧见了这般场景。
因服了寒食丹,徐思蓉脑袋正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摇摇晃晃,变成了两个,又合成一个。
也不知怎的,这今日的寒食丹药性极大。
此时,徐思蓉思绪渐渐混成一团搅不清楚的浆糊。
徐思蓉眼前的景物人物已然变形,高高低低。她见姜宁转过来,朦朦胧胧中,她还注意到谢成昀的手正牢牢地揽住姜宁的腰。
一瞬间,一股怒火翻涌而上。
真是巧啊!
两年前她看到了这场景,如今又看到了。
两年前,她可以忽略不管,现在可不行,阿宁还有大好的姻缘。只要以侯府贵女的身份入了徐家,成了宗妇,便可将父亲生前的财产皆拿过来。
此时,岂可让这竖子得逞。
徐思蓉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好啊……好啊!”
徐思蓉踉跄着向前几步,发髻散乱,她的手指颤抖攥住了姜宁的肩膀:“阿宁,原来答应嫁入徐家只是权宜之计,你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个姓谢的寒门竖子!”
“你说,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徐思蓉拼命地摇晃着姜宁,瞠目欲裂。
“阿娘……”姜宁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急忙开口,却被徐思蓉癫狂的笑声打断。
徐思蓉越笑越大声,她喘着粗气。
若不是生下了姜宁,她大可一走了之,哪里还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