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
涵反应过来什么,冷哼一声。她低头去瞥那涂了丹寇的指甲,开口道:“莫非你已知晓阿宁在何处。”

    裴世荣愣住,而后认命般尴尬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姜涵,这么些年,我做什么事仍瞒不过你的眼睛。”

    裴世荣走下床榻,抬手想去抱她,却被她避开。

    姜涵站起来,直直地与他对视,她一字一顿地问道:“阿宁在何处?”

    裴世荣有些为难,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屏风:“姜四姑娘所在之处,有些……”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

    不等裴世荣说完,姜涵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勒得裴世荣呼吸一滞:“带我前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别院所在的巷子,今日却仍然热闹非凡。

    今夜,不知是谁家的女郎嫁给哪家的郎君,牛车载着礼器缓缓而行。

    婚礼上歌谣回响在巷子上空,引得走街串巷的货郎驻足,邻家小童攀着墙头张望。

    那小童笑嘻嘻地咬着手指,天真无邪地叫嚷着:“阿娘,我要看新妇!我要看新妇!”

    布裙荆钗的妇人笑骂着,想要将他抱下来:“好好好。”

    “阿娘,我何时能成亲啊?”小童仍然扒拉着墙头,扯着嗓子,不满意地嘟囔着,迟迟不愿意下来。

    那妇人哭笑不得,轻轻拍了小童的脊背:“你这孩子,什么傻话?”

    欢腾的喜乐声穿透夜色,只听得那赞者高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赞者的声调拖得悠长,铜钹与笙箫和鸣。

    又一阵欢闹声响起,礼乐齐奏,吹吹打打。

    暮色的风裹挟着花香,将远处婚礼的喧嚣声送至内室,气氛暖而烈。

    “别……”姜宁小小声的拒绝着,她的手抵在谢成昀的胸前,手心贴上薄薄的中衣,肌肉坚实令她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的唇被衔住,被吞咽着,无处可躲。

    远处婚礼的鼓乐声忽远忽近,似梦似幻,谢成昀手抚在她的后颈,姜宁的心中颤颤,她想去抓着什么倚靠着,缺额身后虚浮,没有丝毫着力点。

    姜宁身子一空,转瞬间被抱在桌案上,冰冰凉的触感传来,微微睁开双眼,低头是他意动的瞳,倒映着她绯红的面容。

    姜宁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襟,她偏头想逃开,确实徒劳。

    “阿宁,你躲什么?”谢成昀寻回她的唇低笑,薄唇拂过她的鼻尖,惹得她又闭了眼。

    姜宁脑袋晕晕乎乎,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明明方才还好生说话,怎么转眼间就到了内室,还被按在桌案上亲吻。

    比两年前更加热烈。

    应该所言,两年前他们二人的亲近,与此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谢成昀顺着她的腕子滑上去,隔着衣衫轻轻抚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柔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难以言喻的酥麻从手腕传到心头,姜宁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手忽然离开了,姜宁迷茫的睁开眼睛,去望他。

    她想要什么?

    姜宁好像有点懂,却又不甚懂,只能歪头看他。

    谢成昀低头便瞧见她娇憨的眼神,带着一点可爱,身如浴火,烧得他滚烫。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细细的脖颈已然在自己唇齿间流转。

    他的吻落在颈侧时,姜宁忍不住仰起头溢出一声轻哼。这声音让她自己都惊着了,慌忙抬手捂住唇,却被他用轻轻挡住。

    姜宁的耳尖红得滴血,手被拉开,唇被他截住。他的吻在颈间游走,在锁骨处流连。

    不够,还不够。

    “谢成昀……”姜宁含含混混地开口,她尝试去推他,却手软身子也软。

    谢成昀终于从她的锁骨处抬起头,他的眼神暗沉,隐隐压抑着令她想躲藏的情绪,既温柔又凶狠,要将她拆吃入腹。

    姜宁大口的喘息着,只觉得两颊烧红。

    她怎么办?

    姜宁觉得她好像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眼神和手心中,她想要的更多。

    屋外的婚礼似乎已然礼成,隐隐约约地,只听得众人齐诵:“宜其室家,永以为好!”

    谢成昀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温度烫得惊人。姜宁想缩回去,却被谢成昀按住,被迫与他十指交缠间。

    他轻轻摩挲着她白嫩嫩的手指,引得她又轻轻哼出声。

    朦朦胧胧间,姜宁听见他低低地问她,带着几分笑意:“阿宁,怕了?”

    姜宁轻喘着气,不满意地睁大眼睛看他,明灭的光影里,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掩住了眼底的欲色,却掩不住喉结的滚动。

    谁说……谁说她怕了的?!

    两年前又不是没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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