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一党与丞相府素来不睦,此番发难,却引得旧贵族们纷纷响应,一时间民间也流言四起。
而素来与丞相交好的新贵们,多冷眼旁观,暗地里揣测此事背后的深意。
姜宁听到此番消息时,一时间打翻了茶盏,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上,烫出了红痕。
姜宁忽然明白过来,这场局并不是针对于她,而是针对于谢成昀。
“四姑娘!”徐傅母大吃一惊的看着姜宁失神的样子,慌忙蹲下身收拾碎片。
“姑娘,您可烫着了?”徐傅母上上下下将他检查了一番,着急地问询。
姜宁恍若未闻。
她听闻,丞相义子谢成昀被张大人参了一本……
她听闻,奏折里说是寒食宴那日玷污了靖王府的侍女……
那日她进出房间,所以在明面上未曾有人看到她,但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紧盯着。
姜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她死死攥住衣裙。
那日从靖王府回来后,长姐反常地没有提及任何事,父亲更是连正眼都不曾给她。
原来这场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姜宁感到一阵绝望。
而此时,在汝南侯府的书房之中,汝南侯情不自禁的大笑。
“妙!实在是妙!”汝南侯对着姜涵点头,激动之处转而拍案,震得案上那方端砚都跳了跳,“此计当真是一石二鸟!”
姜涵垂首立在书案旁,余光瞥见父亲袍角上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姜涵忽然不想开口说些什么。
汝南侯笑得开怀。
“若是谢成昀真和阿宁有私情,肯收阿宁入府...…”汝南侯悠然自得地抚着胡须踱步,“那便是我们汝南侯府向丞相一派递的投名状。”
汝南侯说到“丞相”二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可惜啊可惜,”汝南侯摇头,随手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这位谢成昀无福消受美人恩.…..”
汝南侯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此事向张大人表忠心。”
“父亲,阿宁那边……”姜涵欲言又止的提醒。
姜涵有些担心姜宁的状况,一个女儿家面对此情此景,姜宁一时间有些不忍心。
虽然姜涵做好了完全的心里准备,面对着姜宁时,她能够说服自己是为了侯府,为了将来,为了自己。
但是一旦面对父亲的嘴脸时,姜涵忍不住心中战栗,露出兔死狐悲的痛苦。
“那个商户女所出的庶女能翻出什么浪来?”汝南侯姜温纶不屑地摆手,袖口带风,“能为侯府效力,是她的福分。你送给她们母女二人一些东西便是了。”
姜涵望着父亲的模样,低下了头。
姜涵望着父亲淡漠的神情,喉间微动,终究没再多言。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女儿明白了。”
“没想到阿宁倒是有几分用处,当初同意她们母女二人入侯府,倒是没有想到今日之事。”
汝南侯姜温纶阴森森地笑着。
“谢成昀和阿宁,是否真的有私情,你可查清楚了?”
汝南侯声音威严地问姜涵。
姜涵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