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布朗叫到了办公室。布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战术手册，封面上写着“骑士2009-10赛季战术体系——挡拆+三分”。这是他花了两个月设计的，以哈登和库里为核心，以奥尼尔和贾米森为辅助，以莫和瓦莱乔为角色球员的体系。

    “迈克，新赛季的首发，你想好了吗？”

    布朗坐下来，把战术手册放在桌上。“想好了。控卫莫，分卫哈登，小前贾米森，大前瓦莱乔，中锋奥尼尔。库里第六人，每场打二十五分钟以上。”

    周一鸣看着他。“莫打首发，哈登打二号位。库里替补。”

    布朗点头。“莫是合同年，如果把他按在板凳上，他会炸。让他首发，给他球权，让他刷数据，赛季中期交易他。库里不急着上位，他有的是时间。”

    周一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迈克，你觉得我们能赢多少场？”

    布朗想了想。“二十五到三十。奥尼尔最多打五十场，他的膝盖撑不了整个赛季。贾米森也会轮休。莫不稳定，哈登和库里是新秀。二十五到三十，东部第十三或者第十四。”

    周一鸣没有说话。

    “周总，你知道联盟的承诺——未来五年至少三个状元。但前提是我们要在乐透区前三。二十五到三十胜，能排到倒数前五，有机会抽前三。但如果我们赢了三十多场，可能掉到倒数第八第九，抽签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周一鸣看着他。“迈克，我们不控制输赢。让球员们自己打。打得好，赢。打得不好，输。我不喊‘故意输’，你也不喊。十二月二日之后，他们会明白的。”

    布朗站起来，拿起战术手册，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周总，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

    “说。”

    “你在纽约，想摆烂，但球队一直赢。你在克利夫兰，想摆烂，但球员们想赢。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适合摆烂？”

    门关上了。周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我被逗乐了”的笑，是那种“你说得对，但我不会认”的笑。

    他拿起手机，给多兰发了一条短信——“老板，有人跟我说，我不适合摆烂。”

    多兰秒回了三个字——“谁说的？”

    周一鸣回了两个字——“布朗。”

    多兰回了四个字——“他不懂你。”

    周一鸣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克利夫兰的夜已经深了，凯霍加河上的灯光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穿过城市。他想起2007年在纽约，第一场季前赛，尼克斯打骑士。

    他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战术板，心里想着“我要输”。然后球队赢了，一直赢，赢到停不下来。现在他坐在克利夫兰的办公室里，手里没有战术板，心里还是想着“我要输”。但这一次，他的球员们说“我们要赢”。

    也许布朗说得对。也许他真的不适合摆烂。但他是周一鸣，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