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跑死他们。”
晚上七点半,麦迪逊广场花园。
MSG的穹顶下,两万个人站着。没有人坐下,因为没有人能坐下。这是生死战,赢了活着,输了回家。
蓝色的球衣连成一片海,但那片海不是平静的,它在翻涌,在咆哮,在发出一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吼声。两万个人同时吼,声音大到球馆的钢架都在共振,大到地板在震动,大到篮架在晃动。
尼克斯的首发阵容走进场的时候,MSG的声浪达到了顶点。内特·罗宾逊走在最前面,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内特·罗宾逊的脸上从来都有笑容,但今晚没有。
他的嘴唇紧抿着,眼睛盯着湖人的半场,那里站着科比·布莱恩特,站着保罗·加索尔,站着拉马尔·奥多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但他不怕。不是因为他不怕科比,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马克·加索尔跟在他后面,额头上的伤疤在灯光下像一条白色的蜈蚣。保罗·加索尔跟在他后面,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块冰。米利西奇、杰弗里斯、乔·史密斯——每一个人都走进场,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但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有火。
跳球。
拜纳姆和马克·加索尔站在中圈。马克·加索尔起跳,碰到球,拨给内特。内特接球的那一刻,MSG的声浪又上了一个台阶——不是喊,是吼,是两万个人同时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原始的、野兽般的吼声。
内特运球到前场,用了三秒钟。他没有叫掩护,没有等队友落位,直接在三分线外两步的距离出手——球在空中旋转,弧线很平,砸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三比零。
MSG炸了。不是那种“我们领先了”的炸,是那种“我们今晚不一样”的炸。两万个人同时站起来,同时鼓掌,同时喊着同一个名字——“NEW YORK!NEW YORK!NEW YORK!”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接球,杰弗里斯贴他。科比一个变向,过掉杰弗里斯,杀进内线——没有人补。马克·加索尔在三分线外,保罗·加索尔在三分线外,米利西奇在三分线外。科比轻松上篮得分。三比二。
尼克斯进攻。内特运球到前场,用了三秒钟,传给弧顶的马克·加索尔。马克·加索尔站在三分线外,拜纳姆犹豫了一下——防出去?不防?他选择不防。马克·加索尔三分出手——球进。六比二。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接球,突破,上篮得分。六比四。
尼克斯进攻。内特运球到前场,用了三秒钟,传给底角的杰弗里斯。杰弗里斯接球,阿里扎扑过来,杰弗里斯没有投,传给弧顶的米利西奇。米利西奇接球,奥多姆扑过来,米利西奇没有投,传给内特。内特接球,费舍尔扑过来,内特运了一步,急停,三分出手——球进。九比四。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比分是十五比八。尼克斯领先七分。湖人的防守在尼克斯的疯狂提速面前像一台老旧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动,但每一个零件都动得比平时慢。
费舍尔追不上内特,拜纳姆扩不到三分线,奥多姆换防慢了半拍。不是他们不努力,是他们的腿跟不上。
第一节结束,比分是三十二比二十二。尼克斯领先十分。尼克斯在第一节出手了十六次,其中十二次是三分球,进了六个。
湖人在第一节出手了十一次,科比一个人占了五次,得了八分,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是突破上篮或者罚球,没有一个三分。尼克斯的防守策略奏效了——放科比突破,不让他投三分。科比可以得两分,但两分杀不死人。三分可以。
第二节,湖人的体能开始下降。费舍尔的脚步慢到内特可以一步过掉他,拜纳姆的补防慢到马克·加索尔的三分出手像是在训练,奥多姆的换防慢到米利西奇可以在他头上投进三个三分。分差在第二节中段扩大到了十五分。四十五比三十。
科比在第二节还剩四分钟的时候连得六分,把分差缩小到九分。四十五比三十六。但尼克斯的回应来得更快——内特在弧顶三分命中,马克·加索尔在底角三分命中,米利西奇在四十五度三分命中。一波九比零,分差重新回到十八分。
半场结束,比分是五十八比四十。尼克斯领先十八分。
MSG的看台上,两万个人站着,没有人坐下。他们站着鼓掌,站着喊,站着唱歌。有人在唱“New York, New York”,声音沙哑但整齐。
有人在唱“We Are the Chaions”,虽然系列赛还没有结束。有人在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们看到了——看到了尼克斯在没有罗斯、没有加里纳利的情况下,用一群角色球员和一套疯狂的跑轰战术,把卫冕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