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零四。
他看着那个数字,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通道。
更衣室里,尼克斯的球员在欢呼。不是疯狂的欢呼,是一种“我们还活着”的庆幸。罗斯躺在理疗台上,膝盖上敷着冰袋,冰袋下面的肿胀已经大到绷带都包不住了。他的脸上挂着笑,不是那种“我投进了绝杀”的得意,是那种“终于结束了”的放松。
加里纳利从更衣室里间拄着拐杖走出来,小腿上裹着厚厚的冰袋,他的脸上也挂着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在电视上看到了罗斯的绝杀,他不敢相信他们赢了。
周一鸣推开门,走了进来。更衣室安静了。
他看着他的球员们。罗斯、加里纳利、马克·加索尔、保罗·加索尔、米利西奇、内特、杰弗里斯——每一个人都带着伤,每一个人都带着笑,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我们活下来了”的不可思议。
“一场。”周一鸣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还有两场。”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笑了。不是那种“我们赢了”的大笑,是那种“我们还能再撑两场”的微笑。
周一鸣转身走出更衣室,走进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短信,是科比发来的,只有三个字——“你赢了。”
周一鸣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了一条——“还没有。还有两场。”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向大巴。洛杉矶的夜风很暖,吹在脸上像一只手。他坐上大巴,靠窗的位置,看着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纽约,还有两场。
但今晚,他们要庆祝。不是因为赢了这一场,是因为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