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这是科比的错。他太准了。所以我们改变策略——不让他接球。”
周一鸣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科比的标志,然后在周围画了三个点——弧顶、左侧、右侧。
“第二场,我们不让他舒服地接到球。不管是谁防他,全场紧逼,不给他接球的空间。他要接球,必须绕过两个掩护,必须在跑动中接球,必须在体力消耗之后出手。他的命中率会下降。不是因为他投不准,是因为他累了。”
他切换到下一段录像——拜纳姆在低位背打马克·加索尔,转身扣篮。
“马克,你的防守没有问题。你顶住了他的第一次冲击,但他的第二次冲击你没有准备。拜纳姆的进攻不是一次完成的,是两次。第一次,他试探你的重心。第二次,他攻击你的弱点。你的弱点是你的右手边。他每一次都是从你的右手边转身,因为你的右手边是你转身最慢的方向。所以第二场,你的站位要往右手边偏五厘米。五厘米就够了。他转过来的时候,你的手正好挡在他的球和篮筐之间。”
马克·加索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一鸣放下遥控器,转过身,看着他的球员们。罗斯、加里纳利、马克·加索尔、保罗·加索尔——四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紧张,是一种“我们知道该做什么”的平静。
“第一场输了二十分。不重要。总决赛是七场四胜,不是一场定输赢。我们在客场偷一场,回纽约,主场优势就是我们的。去年我们也是这样赢的。今年,一样。”
他停了一下。
“科比说要堂堂正正地赢我们。那就让他来。我们也要堂堂正正地赢他。和去年一样。”
罗斯站起来,把冰袋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椅子上。“周总,明天训练几点?”
“早上八点。”
罗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加里纳利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去。马克·加索尔和保罗·加索尔并肩走出去,两个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周一鸣站在空荡荡的录像室里,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科比后仰跳投的瞬间,球刚从指尖拨出去,还没有飞向篮筐。他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了灯,走出录像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短信,不是沃尔什发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总,我是陈志远。我知道你想找我。我也想找你。总决赛之后,我们见一面。”
周一鸣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点什么,但不知道该回什么。他删掉了草稿,关掉手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洛杉矶的夜景在灯光下像一幅画。棕榈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摆,远处的山上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像另一个城市的倒影。
周一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训练。后天比赛。
别的,什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