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看着那些光,像一个人在看一场不属于他的雪。
周一鸣站起来,退到一边。他看着队医们把马布里抬上担架,看着担架被抬出球场,看着马布里的头从担架上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还在看穹顶的灯光。通道的灯光暗了下去,担架消失在拐角。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还是那么亮,白色的,冷的,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照在罚球线前那一片被汗水浸湿的地方。
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不到一分钟,尼克斯领先13分。但比赛已经结束了。周一鸣知道,马布里的赛季,可能也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着球场。罗斯站在弧顶,运着球,看着计时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眶是红的。加里纳利站在底角,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跑位,没有要球。米利西奇站在篮下,看着马布里消失的方向。活塞的球员们站在另一侧,没有人进攻,没有人防守。拉希德·华莱士走到周一鸣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通道。
计时器走完了最后几秒。终场哨响了,但没有人听到。
周一鸣转身走向通道。身后的麦迪逊广场花园在沉默中慢慢暗了下来。他走进通道的时候,看到了担架上的马布里。马布里躺在那里,队医在他膝盖上喷着什么。他闭着眼睛,嘴唇还在动。周一鸣走过去,蹲下来。
“斯蒂芬。”
马布里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打那最后三分钟?”
马布里的嘴唇动了一下。“因为……你们需要我。”
周一鸣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看着队医把马布里推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周一鸣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1变成2,从2变成3,然后停了。他转身走回通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堂里走路。身后的麦迪逊广场花园已经空了,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只剩下罚球线前那片汗渍,在黑暗中慢慢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