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感应到了什么，檀黎斗偏过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撞在一起。
檀黎斗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但他脚下转了向，本来是往教学楼方向走的，现在朝图书馆门口走过来。
诸玉琢跟在他身后。她的目光扫过窗外，在看到秦树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滞住了。
那种表情里头，惊讶只占一小半，更多的，是被人撞破秘密时来不及藏好的难堪。
秦树雨的心脏狠狠砸了一下胸腔。
檀黎斗正主动朝这边走。
这绝对是故意的！
“表哥！”秦树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上了真切的恳求，像一个弟弟在求哥哥听一次劝，“就这一次，我求你了！！！”
明月夜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表弟，看着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然后明月夜甩开他的手，朝图书馆正门迎了上去。
秦树雨站在原地。
手还保持着攥袖子的姿势，但手里已经空了。
然后他迈出脚步跟上去，与其说是勇气战胜了恐惧，不如说是害怕到极点之后反而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倔劲。
如果表哥真的要去，他也得跟着。
他不能让表哥一个人面对那个人！
图书馆正门前。
明月夜在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秦树雨跟到他身后，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
“玉琢老师。”明月夜开口，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
诸玉琢停步，微微点了下头。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目光扫过秦树雨时，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你是……明月夜同学？确实很久了。”
明月夜把视线转向了檀黎斗。
“这位是？”
他的语调忽然变得格外礼貌，礼貌得不像话。
就这一点就让檀黎斗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更是诚挚了几分。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1号有对他这么礼貌过。
诸玉琢吸了一口气：“这位是海东大树先生，我们学校新来的教师，正在熟悉校园环境。”
“新教师。”明月夜点了点头。
然后他笑了。
秦树雨心里咯噔一声。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明月夜每次要搞事情之前，嘴角翘起的弧度就是这个角度。
“诸老师，海东老师是你男朋友吗？”
走廊安静了。
不止是安静，就像是所有的声音被同时抽走，只剩下那种能把心跳放大成擂鼓的死寂。
藤原千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无声的O型。
白银圭的呼吸滞在喉咙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他们可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秦树雨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
他清楚海东大树那张皮下面是谁。
是檀黎斗那个把假面骑士编年史变成全球屠宰场的男人，随时可以引爆一切的疯神！
明月夜正若无其事地对他进行拱火式社交，就像拿筷子戳一头沉睡的恐龙的鼻孔。
而檀黎斗的怒意不会因为明月夜是秦树雨的表哥而有任何豁免。
从来不会。
对檀黎斗来说，这个世界上只分“有用的人”“暂时有用的人”和“没有用的人”。
从来不存在什么“不该杀的人”。
而明月夜这个连骑士都不是的普通人，就属于完全没有用的垃圾！
秦树雨的手在发抖。
他下意识想往腰间摸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今天入学第一天，装备全在行李箱里。
就算装备在身上又怎样？面对檀黎斗自己连拔驱动器的机会都不会有！
恐惧是真实的。
压在每个毛孔上的重量也是真实的。
但秦树雨发现自己还在往前走。
他的脚步不听大脑指挥，他的腿在发软，但他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明月夜和檀黎斗之间。
“海东老师。”秦树雨开口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有些语无伦次，但话还是说的挺清楚的，“我表哥刚来东京，对这边的规矩不太熟。有什么冒犯的地方，算在我账上，我是秦树雨。檀……”
他硬生生吞下了那个名字。
“海东老师您应该记得我。”
檀黎斗的目光从明月夜身上移开，落在秦树雨身上。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他伸手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