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组织会用养蛊的方式来招新？”埃伯尔特说，“把几十号人扔进同一个笼子，让他们自相残杀，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入会。
这不是招新，这是制造杀戮兵器。
正常的骑士组织不会这么做，至少骑士管理局不会。
救世骑士会打着‘拯救世界’的旗号，干的却是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勾当。
我调查过他们，结论只有一个，这个组织，不适合你这种小屁孩参与。”
“我不是小屁孩！”秦树雨条件反射地反驳。
“你十三岁，正是小屁孩的年纪。”埃伯尔特毫不留情，“第三，也是最后一条。
未来我会对你提一个要求，具体是什么到时候再说。
你欠我一次，诸玉琢的命、你吃下去的那颗果实、以及我帮你送神主牌系统的人情，加在一起，换你未来做一件事！”
秦树雨沉默了片刻。
他的大脑在分析这个条件的风险和收益，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他已经交出了神主牌系统，吃了果实，诸玉琢也被送走了。
他已经在埃伯尔特的计划里走了太远，回头是不可能的。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埃伯尔特说，“放心，不会让你去做违背你底线的事，毕竟我答应过你姐姐。”
秦树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埃伯尔特已经没有在看他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捏住了秦树雨的下巴。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一枚海姆冥界果实被塞进了他的嘴巴。
“唔——”
“咽下去。”甄夜璃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叫他多喝热水，“你刚才吃那口只恢复了基本生命力，但镜中世界的侵蚀不是那么好清除的。”
秦树雨被强行咽下第二口果肉。
这一次的热流比刚才更温和一些，像是在热水里多加了一勺蜂蜜，暖意从胃部缓缓扩散到全身。
他手背上残留的最后一点镜面化痕迹彻底消退了。
他喘着气，还没来得及抗议，一个黑洞已经在他脚下张开了。
“下次见，小屁孩。”埃伯尔特挥了挥手，“出去之后记得找医院。你老师的床位号我会发到你手环上，还有……别告诉你姐姐，你和我做的交易。”
黑洞吞没了秦树雨，连同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一口一个我姐姐，你是不是暗恋她？
战场上安静下来。
甄夜璃站在埃伯尔特身边，背后的暗之翼缓缓收拢。
甄夜璃问到：“小夜，你对秦树雨那小子，倒是挺上心的？一点也没有，而且和他争吵的时候水火不容的样子。”
埃伯尔特的动作停顿了零点几秒。
“上心？”他转过身，语气突然拔高了半度，“我上什么心？我只是在推进计划而已。
神主牌系统是魔王陛下计划的一部分，救诸玉琢是为了让他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给他吃果子是不想他死在半路上浪费我之前的投入。
从头到尾都是纯粹的功利计算，没有任何上心的成分。”
“哦。”甄夜璃的语调拖得有点长。
“你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甄夜璃把暗之翼完全收起来，“就是一个‘哦’。”
埃伯尔特走路的步伐幅度突然变大，手臂摆动的角度也夸张了不少。
纯白色的装甲在这种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一个做表哥的，冒着被神崎士郎锁定的风险用黑洞给表弟铺路，还塞了海姆冥界果实，还不忘嘱咐他去找医院。然后说这都是纯粹的功利计算。”甄夜璃双手一摊，“行吧，功利计算，我信了。”
“你根本就没有信。”
“我当然没有信。”甄夜璃说，“不过小夜，你这种傲娇的样子倒是挺稀有的。
恶役骑士埃伯尔特，魔皇界毁灭者，网上吹的明日之星，私下里是个担心表弟的好哥哥，这要是传出去，你的人设可就毁了。”
“你说得对。”埃伯尔特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捏住甄夜璃的下巴，“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是……”
“杀我灭口？”甄夜璃毫不示弱的直视他，“你舍得吗？”
埃伯尔特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甄夜璃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展开。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不仅仅是她的表情。
整个镜中世界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
整条装备制造街上所有的镜面在同一瞬间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