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树雨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出四道白印，继而泛红。
“妈的！”他低声骂，“我太弱了。”
诸玉琢看了他一眼。
“若我也有S级的力量……”秦树雨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愤怒到极致后的颤抖，“我爸就不必独战这么多敌人！！”
他的拳头攥着，指甲已掐破掌心。
血从指缝渗出，顺掌纹流到手腕，滴落在地。
诸玉琢的目光掠过他的手，又移开。
“你在内耗。”她说。
秦树雨愣住。
“内耗无济于事。”诸玉琢温柔地安抚着暴躁的秦树雨，“你父亲仍在战斗。你该想办法帮他。”
秦树雨张了张嘴，又合上。
诸玉琢说得对。
内耗无用、自责无用。
他是秦树雨。
并不擅长战斗，但他对战术的敏锐程度和思维速度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这是他能进这场荒唐战局中唯一值钱的本钱。
秦树雨深吸一口气，肺里灌进硝烟与臭氧味的空气，呛得他想咳，他忍住了。
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变。
不再慌张，不再焦虑，不再茫然。
他开始观察。
傀儡需有人操控。
假面骑士Diend独自无法操控上百个傀儡……
人力有极限，在欲望大奖赛档案的记录当中，以往的那名假面骑士Diend只能操控三名傀儡，也是因为操控分身得消耗他的心力。
而且距离太远，控制傀儡的精度就会大幅下降，这些傀儡甚至与假面骑士Diend的本体有上千米。
这就说明附近必有控制系统！
“啥视觉信号还是声波指令？”秦树雨的目光扫过战场。
他在杂乱线条中寻找线头。
他发现了规律。
傀儡的攻击非随机。
站位固定：前后排距离始终两臂之内，侧翼与前突夹角不超过十五度。
节奏固定：三秒前压，一秒输出，两秒回撤，循环如节拍器。移动方向固定：整体阵型缓慢逆时针旋转，形成巨大磨盘，碾碎卷入之物。
俨然一支军队。
但这些战争中，总有一名骑士，却是从来没有参与过对父亲的围攻。
秦树雨的目光顺着规律线条延伸，如溯流而上寻源头。
最终，所有线条收束于数个点。
然后他归究出了这些骑士的特点。
“假面骑士01和假面骑士灭还有……假面骑士艾克赛德？”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秦树雨的心里浮现，“草，不会吧，难道是他？”
假面骑士Diend站在战场外围高地上，Diend驱动器已放下。
双手背在身后，像公园里观棋的老者，目光越过厮杀的身影，嘴角带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嗯……已经猜到了吗？”
海东大树，不，檀黎斗该知道了，秦树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对他挥了挥手，动作放松而传递给秦树雨的却是……
友好？
秦树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此刻在场的险峻程度容不得他细想。
秦阳风已经快拦不住汹涌如潮的骑士傀儡了。
“老师，辅助设备给我！”
诸玉琢立刻从腰间取出了小型平板。
秦树雨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嗒嗒声密集如啄木鸟。
他调出战场地图，开始标记。
左侧指挥官假面骑士01：控制前排肉盾。
空我、亚极陀、龙骑，负责正面牵制与吸收伤害。
中间指挥官假面骑士灭：控制远程攻击。Faiz、Blade、W，负责火力压制与蓄力打击。
右侧指挥官假面骑士艾克赛德：控制侧翼包抄。速度快、机动性高的骑士，负责侧面切入与阻断退路。
秦树雨结果输出的极快，迅速将三名传递假面骑士Diend命令的骑士标记出来。
“骑士杀手，听我说！假面骑士Diend本人不直接指挥，他只做总调度。我标记出的是这些骑士傀儡中从来都没有被你击杀过的指挥官！”
“假面骑士Diend将总调令分解为具体小队行动，是指挥链的关键环节。掐断它们，整个指挥系统即刻瘫痪！”
远处战场中，秦阳风的身影顿了一瞬。
他听到了。
秦阳风没通过通讯质疑，而是选择了信任。
右手从卡盒抽出一张卡片，动作无半分犹豫，如拔刀出鞘。
“骑士驾驭，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