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个可是只能召唤三名，现在这100多名，你告诉我对面只是s级骑士怕是没有人信。
但秦树雨已无暇深究。
因为傀儡们动了。
它们的眼神空荡荡的，面甲之下只有虚无。
而且动作更是无比的僵硬，这反而让秦树雨松了一口气。
“木偶 ？”
秦树雨脑中出现这个词时以为自己在夸张，多看两秒便知这是确凿描述。
可木偶之间有配合。
精密至极的配合。
像一台调试到最佳状态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以它该有的速度旋转。
前排肉盾顶上，侧翼输出就位，后排远程蓄力。
整齐划一。
行云流水。
秦阳风立在那台机器的正中央。
红黑色的Decade装甲在五颜六色的骑士中间格外扎眼，像一滴血掉进调色盘，怎么也融不进去。
他的头盔微微转动，环顾四周。
沉默了两秒。
“Diend？”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带着被气笑的腔调，“你们救世骑士会他妈的有病？”
短暂的惊愕之后他立刻反应过来，如此夸张的阵仗，完全不为外人所知的骑士，这般“我不在乎你怎么想只管我开心”的操蛋气质。
只能是救世骑士会的人。
只有那群疯子才干得出这种事。
假面骑士Diend站在远处的岩坡上，手里的Diend驱动器还没放下。
他听见秦阳风骂人了，便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隔着几百米、上百个假面骑士、暗红色的天光和弥漫的硝烟，秦树雨都能感受到它的欠揍程度。
登峰造极的欠揍。
这倒是让秦树雨想起了一个人。
“我也这样觉得。”
假面骑士Diend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像老朋友聊天气，“不过还请别将会长的个人行为上升到集体。再说……”
他停顿了一下，灭甲之下的效益更加的恶劣。
“……骑士杀手大人，不至于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吧？”
秦阳风险些被这句话梗死，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倒没有停，真停下来，他也离死不远了。
“假面驾驭，甲斗。”
卡片刷过驱动器的声音清脆如刀片划过玻璃。
粉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带着金属质感，像把晚霞压缩成液态后猛然释放。
“升时化！”
秦树雨还没看清，他爸的身影就凭空消失了，被人用橡皮擦去，又用铅笔在另一处草草画上。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个假面骑士空我的面前。
一拳。
砸在空我胸口。
空我的身体横飞出去，如狂风卷起晾衣绳上的床单，后背撞上身后三名骑士，四人摔作一团。
装甲碰撞声像废车场里两辆报废车被堆叠在一起。
空出的位置立即被填补。
五名骑士从五个方向收拢，如五指攥成拳。
假面骑士亚极陀从左侧冲上，拳带金光。
光线电离了空气，留下一道焦痕。
假面骑士龙骑从右侧冲上，龙利爪划出一抹铁锈红。
假面骑士Faiz正面冲来，光子血液在右腿层层凝聚，如岩浆涌动，勾勒出笔直踢向秦阳风胸口的轨迹。
秦阳风侧身。
亚极陀的拳头擦过他的胸甲，金光在装甲表面刮出刺耳尖啸。
他右手同时探出，抓住龙骑的龙利爪往外一翻。
关节技！
龙骑被带得转了半圈，砸向左侧补位的另一名骑士。
左脚抬起，踹在Faiz小腿上。
借力偏转，Faiz的踢击滑向一侧，光子血液在空气中炸开灼热光团。
三名骑士同时失去平衡。
摔成一团。
但又有七名冲了上来。
秦树雨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麻意从后脑勺根部、从颈椎连颅骨处向上蔓延，如无数蚂蚁列队攀爬。
他爸打倒一个，补上两个。
打倒两个，补上四个。
打倒四个，补上八个！
傀儡如潮水，甚至就根本没打算放他们一条活路。
秦树雨真切体会到了“潮水”的分量。
一波未退，下一波已涌至脚边，波峰波谷连成一片，永无尽头！
他还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让他喉咙发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