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诸玉琢继续说：“B+级在这次的参赛者里，不算最强，但也不算弱。至少能自保。”
“自保？”秦阳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确定？”
作为一名靠谱的成年人，诸玉琢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平静地说：“确定。”
秦阳风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秦树雨。
“你呢？”
秦树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关键。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用的是铠武系的腰带。”
秦阳风的眉毛动了一下，“铠武？”
“对。”秦树雨说，“你知道铠武系在海姆冥界里有什么优势。”
秦阳风沉默了。
他知道。
铠武系的力量来源于海姆冥界的果实。
在海姆冥界里，铠武系的战斗力会得到加成。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那种加成，而是全方位的、持续性的、越打越强的加成。
因为周围全是海姆冥界的果实。
秦树雨指了指四周那些绿的发亮的树干和深紫色的果实。
这些东西甚至能持续为铠武系的骑士补充体力。
“就算说这里不是海姆冥界，也没有人会信，这些果实我们都可以去利用。”
秦阳风看着那些果实，眉头皱了一下。
“你知道吃那个的后果吗？”
“知道。”秦树雨说，“长期使用会被同化，变成海姆冥界的异域者。但我不需要长期。我只需要撑过这场比赛。”
秦阳风没有再问了。
秦树雨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一个B+级的辅助，一个铠武系的骑士，加上一个S级的Decade。三个人，对付将近三百个人。
有可能性。
但不高。
秦树雨咬了咬嘴唇。
他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没注意到。”
秦阳风和诸玉琢看着他。
“这个地方，其实不是海姆冥界。”
秦阳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秦树雨指了指天空。
无比正常的天空，有云，有太阳，除了太阳缺乏温度。
“海姆冥界的天空不是这个颜色，海姆冥界的天空是暗紫色的，带一点蓝。这个天空和地球上没什么区别。”
秦阳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这是哪儿？”
“镜中世界。”秦树雨说，“应该是传说中的镜中世界。”
不仅是秦阳风，就连诸玉琢的表情也变成了一种凝重的认真表情。
“你确定？”
秦树雨点头：“镜中世界的特点是生命力会持续流失。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从进来开始，身体就在慢慢变虚弱？不是那种明显的虚弱，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像沙漏一样一点一点流失的感觉。”
“而且我没感觉到海姆冥界对我的家子，明明每次进入海姆冥界的时候，加持都相当的明显。”
秦阳风感知着自己体内的情况：“有。”
他感觉到了。
从进入这片森林开始，他的身体就在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变虚弱。
慢到甚至还没有他自己恢复的速度快。
但爱丽丝说出来之后，他就确定了。
那不是多心，分明就是事实。
“海姆冥界果实有一个特性。”秦树雨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在生命力越缺乏的时候，它越容易吸引人去吞噬。”
秦阳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只要长期食用海姆冥界果实，就会被同化。变成海姆冥界的兵种。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听从本能。”
他顿了顿。
“至少可以当救世骑士会的炮灰。”
诸玉琢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救世骑士会在用我们当炮灰？”
“不是救世骑士会。”秦树雨说，“是主裁判。海东大树。”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黑色的树干和深紫色的果实。
“他把我们扔进镜中世界，让我们消耗生命力。生命力消耗得越多，就越想吃海姆冥界的果实，吃了果实，就会被同化。被同化了，就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炮灰。”
他转过头，看着秦阳风和诸玉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