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秦树雨的女朋友！”秦树雨的声音也提高了，“你儿子没告诉你？也对，你这种爸爸，他怎么可能告诉你？”
秦阳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这个金发少女，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愤怒。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天生不信任他人，只相信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那个中二病儿子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友。
那个臭小子连跟女生说话都结巴，怎么可能交到女朋友？
秦阳风的目光转向了诸玉琢。
“她说的是真的？”
诸玉琢苦笑了一下。
那个苦笑很自然，自然到像真的一样。她看了秦树雨一眼，然后对秦阳风点了点头。
“爱丽丝是我们家的大小姐。她和树雨确实相识。”
秦阳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认识的？”
诸玉琢说：“树雨有一次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爱丽丝路过看到了，帮了他一把。后来两个人就……熟了。”
秦阳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儿子被人欺负？他怎么不知道？
“你说的是真的？”
诸玉琢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秦阳风。
秦阳风接过来一看。
照片里是秦树雨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秦树雨和一个金发少女的合照。
金发少女的脸，和眼前这个爱丽丝一模一样。
秦阳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
这是他儿子的房间。
他认得那个书桌，以及被秦树雨贴满了动漫贴纸的墙壁。
照片不是P的。
秦阳风把手机还给了诸玉琢，但眼神里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失。
“就算你认识树雨……”他看着秦树雨，“你怎么知道我是他爸？”
秦树雨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树雨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不耐烦。
秦阳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还是不信。
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会看上他那个中二病儿子？
秦树雨看出了父亲眼里的怀疑。
他知道，光靠眼泪和愤怒还不够。
他需要一些更私密的东西。
一些只有真正的秦树雨才会知道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说了。
“你儿子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刷牙，是站在镜子前对自己说‘我的思维速度在你之上’。”
秦阳风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洗澡的时候会唱歌，唱的是游戏，骑士大乱斗的主题曲只有调调踩在了主题曲上，每一句歌词都被他改成了‘渡鸦博士最帅’。”
秦阳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枕头底下藏着一本日记，日记的第一页写着‘如果世界要毁灭，那一定是因为凡人无法理解我的伟大’。第二页写的是‘今天又被老师点名了，凡人果然无法理解天才的孤独’。第三页……”
“够了够了。”秦阳风抬手打断了她。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信任，不是接纳，而是一种。
郁闷。
非常郁闷。
因为他知道，这些事，只有他和他儿子知道。
他儿子的中二日记，他偷看过。
那些中二语录，他每一句都记得。
这个女孩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秦阳风看着秦树雨，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要跟我儿子在一起？”
秦树雨愣了一下。
“他那个脑子，”秦阳风说，“你受得了？”
秦树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爸居然在担心这个。
“受不受得了是我的事。”秦树雨说，“你现在的事是别死在这儿。”
秦阳风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金发少女，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愤怒，看着她的中二。
不对。
秦阳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女孩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他儿子的中二语录，那些只有他和他儿子知道的事情。
她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嘲笑，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共鸣。
一种“我也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