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虎杖悠仁的嗓音，但语气完全不同。
同一副嗓子，截然不同的说话方式。
“那个胶囊……”他的目光落在庄三空荡荡的指间，那团绿雾已消散殆尽，“如果被你碰到了，我能感觉到我会很不妙，但现在嘛，你已经没有机会！”
街道上，羂索。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两面宿傩身上，语气变得认真。
“两面宿傩。”他说，“尽快更换身体。免得出现意外。”
两面宿傩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慢。慢到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你是在命令我？”
“只是建议。”羂索。摇了摇头，语气不卑不亢，“那个特工有备而来。刚才那个胶囊如果拍上去——你现在已经被压回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
“换一个更稳定的容器。对你对我，都有利。”
两面宿傩沉默了一秒。
一秒，很短。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那一秒被拉长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杖悠仁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
“这小子的身体……”他说，“确实不太稳。而且他的意志太强。每次压制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他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收拢，握住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
他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皱眉。
用力一扯。
鲜血喷涌。
小拇指从根部被扯断。
断口露出白色骨茬，红色肌肉组织，随后是血。
两面宿傩的表情毫无变化。
他扯断的仿佛是一根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拿着那根断指，朝王卫家所在的方向扔去。
断指在空中如同一枚子弹。
路灯下，血珠子从断口甩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王卫家伸手接住。
断指落在他掌心里，还在流血。
“既然你吃掉了我一根手指，那现在把这根也吞下去。”
两面宿傩的虽然高傲，但明眼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迫不及待。
“吞下去，你就是我的新容器。”
楼顶上，王卫家低着头。
他看着掌心里那根断指。
表情被凯撒头盔遮住，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的动作毫无犹豫。
他推开假面，将断指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喉结上下滚动。
庄三站在台阶上，看着楼顶上的王卫家吞下那根手指。
嘴角扬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淡绿色雾气已彻底消散。
虎杖悠仁的身体站在他身后，杨幂素罗的意志已完成了转移，虎杖悠仁幽幽转醒，但此刻他嘴角还挂着那道弧度。
街道上，死神博士发出一声低笑。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响，沉闷压抑。
“成了啊。”他说，“那么就动手吧。”
羂索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更深。
三十多个修卡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声齐整划一。
庄三站在台阶上。
身前，死神博士、羂索和三十七个修卡怪人。
身后，两面宿傩控制着的虎杖悠仁。
头顶，刚刚吞下断指的王卫家。
退路已无？
不……
应该说是时候收网了！
楼顶上，王卫家的身体开始变化。
凯撒的金色装甲表面浮出黑色纹路，从内部向外渗透，穿过皮肤底层，穿过肌肉纤维，穿过骨骼缝隙。
纹路像活物一样蔓延至全身。
两面宿傩的力量正在侵蚀这具容器。
头盔碎裂，露出王卫家的脸。那张脸正在扭曲变形。
半边维持人类相貌，另半边已彻底转为两面宿傩的容貌。
四只眼睛，两张嘴，黑色咒纹爬上皮肤表面。
王卫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
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亢奋。
“力量……”他的嗓音由两重声音叠加而成，他自己的，以及两面宿傩的，“S级……这就是S级……”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凯撒的手枪从掌心浮现，枪身缠绕着黑色咒力。
他随手一挥，一道斩击从指尖射出，劈向旁边那座水塔。
水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