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三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了。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威胁感从街道方向涌来。
既非咒力，也非杀气。
是一种更原始的、压迫性的存在感。
庄三没有跑。
他走到小钢珠店门口，推开门，站在台阶上。
街道上，三个人影正朝他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白色实验袍，头发花白的老人。
暗码组织情报中提到的修卡高级干部。
死神博士。
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黑色僧袍，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羂索，同时也是虎杖悠仁他妈。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搞在一起去的？”庄易眉头一皱，有些不理解。
两人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修卡怪人，至少三十个，形态各异整齐排列在街道上。
虎杖悠仁走到庄三身边，看到外面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变了。
“羂索！！！”他的拳头猛然握紧。
庄三的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在街道对面一栋楼的楼顶。
那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衬衣，胸口绣着“06”两个数字。
王卫家。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庄三。
庄三的瞳孔微微收缩。
6号特工。
叛徒。
他看了一眼王卫家，又看了一眼死神博士和夏油杰，然后看了一眼那三十多个修卡怪人。
得。
这下不用去咒术高专了。
目标一股脑凑齐了。
庄三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看了虎杖悠仁一眼。
“你刚才说要带我去见五条悟？”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
“等打完再去。”庄三说。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等一下继续请你打小钢珠。
庄三半眯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三十七个。
他在心里数了一遍。街道上站着的修卡怪人，数量整整三十七个。
死神博士站在最前面，羂索立在他身侧，对面楼顶上还杵着一个王卫家。
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唯一的解释是事先谋划。
庄三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身旁的虎杖悠仁身上。
虎杖悠仁的呼吸很重。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钉在羂索身上。
虎杖悠仁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后他听见了。
声音来自内部。来自骨骼缝隙，来自血管脉络，来自灵魂最深处那个他一直假装不存在的角落。
“契阔。”
虎杖悠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粗粝的摩擦感。
让人头皮发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五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收拢，攥住了他的意识。
“你——”
他没来得及说完。
从精神世界的最深处，两面宿傩的意识涌上来了。
像黑色的潮水，不由分说地、铺天盖地地，将虎杖悠仁的意志一寸一寸吞没。
虎杖悠仁还能看见。
还能听见。
但他的身体控制权已转移。
眼睛的颜色变了，从棕色变成暗红色，瞳孔竖立。
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为漠然，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形成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藏着的东西，让人看了脊背发凉。
是杀意。
纯粹、直接的杀意。
两面宿傩。
他夺取了这具身体。
庄三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压迫感已经说明了一切，那股气息从身后涌来，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两面宿傩出来了。
下一秒，两面宿傩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轻，幅度极小。
一道斩击从他的指尖射出。
无形无色，无声无息。
视觉捕捉不到，听觉感知不到，触觉也毫无预警，但它的威力足以将挡在面前的一切切成两半。
庄三的身体反应快过意识。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五指之间已夹住屏障胶囊。
光从他掌心里迸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光壁。
光壁呈半透明状，六边形光斑如蜂巢般紧密排列，严丝合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