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不要命了
指尖,将乔纳昔抵胸推远,保持一臂的距离,追问道:“问你话呢?”

    乔纳昔不闪不避地被姜松禾抵着,上身执着地对抗,但视线早已错向姜松禾背后。

    姜松禾又盯了会儿乔纳昔的眼睛,猛然发现这人一直没眨眼。

    顶层需得专属房卡才能上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没人。

    乔纳昔现在这样,和前段时间在威霆车里“没安电池的瓷娃娃”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上来前那几个维修工人的对话闪进姜松禾脑海,姜松禾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于是他落下手臂,侧身让开。乔纳昔果然越过他,脚下虚浮地走向环形花园,并开始绕圈。

    乔纳昔有梦游症。

    所以作为星秀资方的TANG,才会在唐朝酒店全部房间窗外安红外探测装置,与其说是为了保护选手,不如说是针对顶流艺人隐私和安全举措之外的爱屋及乌。

    “咚”一声闷响打断姜松禾的推理,他闻声望去,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乔纳昔整个人已然到了挑空位置,那声“咚”,显然是翻越花园,提膝踢在护栏玻璃上的声音。

    姜松禾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乔纳昔的胳膊将人提溜回来,他扣肩将人面朝自己,肾上腺素飙升,气血上涌让他一时忘记几秒前自己刚推理出的结果。

    “你他妈疯了?!不要命了?!!”他朝乔纳昔吼出来,吼完倏地倒抽一口凉气,他依稀记得,人在梦游状态下是不能受到惊吓的。

    姜松禾属实后怕,心跳声如擂鼓在耳中震响,一团躁气在胸腔里乱窜无处发泄,他舌尖顶住牙关,恶狠狠地吞咽一下,终是没截住从齿缝挤出的一句极轻的“草”。

    乔纳昔像个提线木偶,上身在姜松禾掌中摇晃几下,虽然没被吓醒,但瞳孔还是随吼声震动着极速放大,眼眶也瞠圆泛起潮红,却还是没眨眼。

    姜松禾一动不敢动,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将近一分钟,乔纳昔突如其来有所动作。他似穿针引线,抬手透过两人间的空隙,将双臂绕至姜松禾颈后缠紧,微微垫脚,将侧脸埋进眼前的肩窝中。

    “……”姜松禾原本扣在肩上的双手早已松懈,乔纳昔这么一动,他的手就顺势贴着后背滑落下去,演变成一个僵硬的拦腰圈抱。

    震惊都没打住哈欠,姜松禾困得实在受不了了,他约摸自己当下的精神状态,再不着枕头阖眼,别说飞身救顶流,他和顶流怕是要一起从这楼上折下去。

    “啧,你最好是个老实的梦游症。”姜松禾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兜住乔纳昔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进了A号房。

    进了房间,一脸疲态的姜松禾因着身上挂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子,完全没了刚从电梯里出来时的好奇心,什么布局,什么装潢,什么陈设,完全不感兴趣。

    走迷宫一样成功解锁厨房、卫生间、衣帽间等版图,好感度一降再降,就在快归零的时候,卧室终于出现在下一扇门里。

    姜松禾挪到床边,弯腰先松开一只手把乔纳昔两条腿轻轻放到床里,接着用双手去拆脖子上那两条蛇一样的胳膊,也是轻轻地,但没拆开。

    换了各种角度,使了各种寸劲,腰都快肌肉拉伤了,还是没拆开。

    姜松禾从西装内怀里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刺眼的“2:39”,脑中绷着的那根弦啪地断裂,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再不睡真的要猝死了。

    什么洁癖,什么强迫症,此时此刻,都没有睡眠来得重要。

    姜松禾西装皮鞋全没脱,以乔纳昔双脚为圆心,挂着人型挂件在床上90°膝行画弧。

    确认空出来的位置起码比威霆半个中排座椅宽敞,姜松禾简单拿手护住乔纳昔的头,撤出作为支点的手肘,侧身躺倒,一秒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