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比你顺眼多了。”
身侧突然传来姜松禾三小时前蠢蠢欲揍那个人的声音。
姜松禾转头平视昆继恩,他是真想给这找茬精来两句经典咏流传的国粹,但想到弟弟尚能识大局地和这人道歉讲和,顾念选手和评委接下来两个月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忍了。
“呵没错。”他职业假笑场面道,“那今后承蒙您关照。”
说完扭身就走,与其杵道边听这人继续叨逼叨,还不如去周边酒店实地再问问有没有空房。
不料昆继恩竟追上来同行,没完没了道:“皓朗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弟弟我今后自然会关照。”
“辛苦。”姜松禾步履不停,“但您公正对待就好,松允会是很值得栽培的选手。”
“果然还是这么假。”昆继恩大跨一步,拦在姜松禾面前,“你再三利用皓朗为你那宝贝弟弟走捷径,现在却跟我讲`公平对待`,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姜松禾不爽且迷惑地微眯起眼睛,回忆起两人初见时的情形。
当时昆继恩就提过“利用”这茬,姜松禾那会被乔纳昔和姜松允惹得上头,确实怀着借倪皓朗牵线,游说昆继恩在决赛收弟弟进他战队的心思。姜松禾以为“利用”是指这个,所以也就没否认。
但那天姜松禾到底因病没游说成,现如今他也不准备再开这个口。
那这个“利用”,就是指倪皓朗帮他找昆继恩,答应让姜松允重回星秀的事了。
可昆继恩口口声声说“再三”,一而再才再而三,姜松禾自认为只有这“一”,“再”没发生,“三”又是哪来的?倪皓朗别不是又自作主张,替他找这人帮了自损八百的忙?
“我也想知道自己还走了哪些捷径?”多思无用,姜松禾决定直面问问清楚,“不如您展开说说?”
昆继恩嗤笑一声,倒玩起神秘来:“不急,我们换个地方,先把上次没喝尽兴的酒喝完。”
-
“你说!你是不是就……想借着帮忙的由头企……图把皓朗从我身边抢走?!”
“告诉你……休想!我身…材比你好!身手比你…好!身体!也比你好!我不光比你…有才华!我也会让皓朗也!一直闪耀!让你…永远!都配不上他!”
“看什么?你…不信?!!”
姜松禾:“……”
大约两个小时前,昆继恩带路引姜松禾来到唐街岔路一个隐蔽的巷子里。
越往里,姜松禾越提防来者不善,他跟在昆继恩身后,边走边默默解开西装襟扣、挽起两条袖子,耳朵和余光也时刻警觉地感知着周遭的动静。
天色渐晚,紧密相连的墙体上亮起一块块语种不一的霓虹灯牌。二人行至巷子深处,昆继恩突然刹步回身,姜松禾见其被冷绿光影笼罩的头脸,右脚后撤一步,双手在暗处成拳。
结果昆继恩只是横姜松禾一眼,接着伸出大指在灯下门上的指纹锁上摁了一下,那扇门随识别音作响而开,昆继恩拉开门先行迈进门里,对姜松禾说:“进。”
有隐约的旋律自里传出,姜松禾蹙眉看看门上那块语意不明的暹语灯牌,心虽狐疑,但想昆继恩日后毕竟要在星秀出镜,总不会做出过于离谱的事情出来,他最终还是闪身同入其中。
原来里面是一间会员制酒吧。
二人刚一在私密的包间相对落座,侍应生便开始上酒。鉴于上次与曼尔艺人同席饮酒的经历过于荒唐,姜松禾这次作了弊。
姜松禾本就感冒未愈,喉咙自来涩哑,昆继恩每每提杯,他也一饮而尽,只不过借着咳嗽擦嘴的动作,将酒全数吐进了拭手巾里。
一块眼看露馅,他就按呼叫铃让侍应生来清烟缸,再顺口提出换一块新的。
换到第三块拭手巾时,昆继恩舌头大了。
姜松禾屡屡把话题往“捷径”上引,昆继恩总能七拐八拐地扯到他和倪皓朗的关系上,连带着疯狂自夸。昆继恩越扯越远,姜松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对倪皓朗的关注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好友的界限,而他此时此刻“比来比去”这一出,分明就是在跟姜松禾搞雄竞,把姜松禾当情敌。
姜松禾想到这一层,瞬间明白昆继恩为什么打第一面起,就对自己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与此同时他有了新疑问:倪皓朗对这人的心思知不知情?
如果倪皓朗知情还好,知情仍能在一个屋檐下当室友,说明他俩对这事达成了某种和谐共识。
如果倪皓朗不知情,以昆继恩这几面展现出来的操行,保不齐哪天暴走对倪皓朗做出点什么!
姜松禾又按了呼叫铃,这次他换拭手巾是真的想拭手。
昆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