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手上一滞,掀起眼皮直直看过去。
“埋错,`你有洁癖`也是皓朗…告诉我的,我蛮之间……埋有任何!秘密。”昆继恩身体前倾,腔调里都带冬阴功味儿了,还不忘挑衅,“知道辽麻h?知道就…别债打皓朗的…局意!”
“……”姜松禾单侧嘴角勾起几个像素点,同时怀疑自己多少是有点高估了。
当二人在这“拿炮筒装醋撒跳跳糖”的诡异气氛里不上不下地尬住之时,说曹操曹操到,“倪猴靓仔”给姜松禾发来尬电。
从昆继恩的视角看去,姜松禾不动声色地接起电话,接着开始加密对话:“喂?对。没事儿。你先停,我有个问题问你。和他待一块你高兴么?”
三十秒停顿。
“成,我知道了。不动手,你别管了。嗯,回头的。”
挂了。
只见姜松禾给手机锁屏这一低头一抬头间,周身的气场就变了。
昆继恩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了,就是有种明明和姓姜的没差几岁,但是却在他身上看出一种类似老父亲的威严感,搞得他莫名还有点紧张。
“现在我也有几个问题问问你。”老爹风味的姜松禾开口道。
“为寻么是`也`?”昆继恩问完很快反应过来,不忿地弹倒手边的空杯,“刚柴是皓朗?!是我的话刷得不够……”
“闭嘴。听好我的问题。”
-
“……暹渠混血,全名是昆继恩·对斯郎阁拉,32税,薰高189光分,独立晕乐人……暹国和曼尔一样,同性欢姻合法……皓朗选在哪里都可以……”昆继恩的上身笔直地摇晃。
“呃,谁问你这个了?”姜松禾清了下嗓,“你刚刚说了那许多`你想``你比``你会`,`你`倒是说畅快了,现在不如说说倪皓朗。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是我的太阳。我的,太阳。嗯,没错……太阳,我的……”时间已到晚九点,昆继恩大概是喝到顶了,词汇量瞬间告急,开启翻来覆去的循环复读模式。
姜松禾本意是想试探昆继恩对倪皓朗少时学戏这事儿了解多少,因为以他从倪皓朗口中和自己亲眼所见了解到的昆继恩,是一个心机、自我且记仇的大醋缸。
可这大醋缸偏偏又是一副连两人以后婚结在哪都想好了的,非倪皓朗不可的专情样子。
姜松禾其实在倪皓朗零八年除夕不告而别之后的那几年,也是姜松禾人生发生难以面对的巨变那几年,埋怨过倪皓朗。
怨他死皮赖脸地闯入自己的生活,怨他和自己称兄道弟多年,令自己习惯他的存在后,却又在自己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一声不吭地抽身消失。
但他也就是怨了那几年,在他被动接受一切,踏进封闭以外的世界,见过他人的悲欢离合,他渐渐读懂了倪皓朗当年笑容背后的挣扎,和放弃一切来曼尔的原因。
“变色龙也是龙”,他如今也懂了——倪皓朗需要解放真我,在别处不假伪装地闪耀。
没有人该以任何缘由为枷锁,强求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痛苦共担。
虽然他还需要花点时间接受倪皓朗喜欢男人的事实,但这是他自己要消化的事情,丝毫不影响他希望倪皓朗幸福快乐的本心。
倪皓朗在电话里说,他和昆继恩待一块儿是高兴的,可能是离不开的,就够了。
其实也不够,姜松禾还想最后为少时好友充大一回,或多或少也让昆继恩知道知道,倪皓朗他的过去,实在太苦了。
姜松禾没谈过恋爱,但他潜意识里觉得昆继恩如果真心喜欢倪皓朗,知道倪皓朗过去的苦,是该心疼的,日后是该加倍对倪皓朗好的。
却也不能说太多太细,自以为是地抢了倪皓朗向昆继恩袒露真心的主动权。
“你看过霸王别姬么?”于是他这样问。
“埋有……”昆继恩上身泄下去片刻,很快又挺起来,不甘示弱地炫耀道,“但是我和皓朗,我蛮几乎债一起亢过其它所有渠丸经典!”
装逼的话倒是说挺利索。
“啧,你可以先自己回去好好儿看看。”姜松禾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昆继恩身前的杯子上磕一下,“里边儿的小癞子,和倪皓朗差不多。”
接着一仰脖将杯中酒喝光,这回没吐,他呵出一口酒气,撂杯。
“只不过倪皓朗要更勇敢,他成功逃出去了。”
-
姜松禾把烂醉的昆继恩挎肩扛到唐街主路,将人塞进道边拦的计程车里后,俯身拍拍车棚,告诉司机倪皓朗工作室的地址。
正要起身,昆继恩诈尸从车窗里抓握住他的手,嘟嘟囔囔:“姓姜的,那瓶悍王茅亭,本来是我要存着当和皓朗的婚酒的。”
姜松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