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步行到自家花园别墅前门,躲对街树后头从楼下的窗户看到楼上的窗户,目不转睛看了十分钟,才转到后门拿钥匙开锁进了屋。
蹑手蹑脚、探头探脑地扫雷式巡视一圈,又试探地诈了一句“我可看见你了啊”,没有回应,他松了一口气,把钥匙往茶几上一丢,四仰八叉倒进沙发里。
“妈的,老子回自己家还得跟做贼似的!都怪昆继恩那个阴魂不散的死GAY……”倪皓朗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眠日那晚以后,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昆继恩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了。
原因一,昆继恩知道他念着好兄弟的名字做过手工。
原因二,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然和昆继恩睡了。
就还挺……爽的。
“草!”倪皓朗突然感觉前后一阵酥热,紧接着浑身都跟着烧起来,火势很旺,差点把他来曼尔这些年营造的花花公子人设烧成渣渣。
嗷!我的美妞儿们啊!!!
倪皓朗狠狠糊噜一把脸,决心为了那些让自己尽展雄风的女人们守住底线,不然下次再见,他从DADDY变姐妹,那自己从牙缝里抠出来再挥霍出去的钱不就都打水漂儿了么?!
上次是他大意才被那个死GAY钻了空子,姓昆的甭想再说几句麻麻约约的暹语就开他后门,出来混谁不知道谁啊?为了尝点甜头什么话不能往外咧咧?
就他?还想有下次?
姥姥!!!
倪皓朗打定主意后,蹬腿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里扣斗子趴着压住自己不争气的家伙,想找点事做分神降降火,便摸出手机帮姜松禾物色新酒店。
“我记得昆继恩说星秀给选手和导师安排的酒店是唐朝,周边其它的松禾肯定都联系过了,再往远去就是工业园,哪还有对外给人住的地儿啊……”
倪皓朗侧头枕在胳膊上,盯着手机地图自言自语,猛地感觉后背一凉,手机屏幕被阴影笼罩自动调暗,一只古铜色的大手就着倪皓朗的腕子抬高手机。
“在看什么呢?”耳边响起一个笑盈盈的低磁男嗓。
热气擦过耳廓,倪皓朗打着激灵一缩脖,撑着自由那条胳膊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弹起身,结果用力过猛撞到横亘在沙发上的人桥直接又被弹了回去。
后背湿一大片直冒凉风,耳朵和手腕却被滚烫的温度搔挠,倪皓朗不自在地蛆扭几下,腰立马被摁低,他大惊失色,抡圆胳膊想在第一时间护局,不料甩在了一条钢板似的大腿上。
“靠啊!”倪皓朗疼得龇牙咧嘴,斗鸡一样威胁道,“我告儿你啊昆继恩,你……你他妈别乱来,这回我可没同意!你你你,你敢再动老子一下,就,就是强J!”
“呵。”昆继恩诡异地宠溺一笑,在倪皓朗腰上若有似无地揉一把后,直接从沙发上下去了,“谁要动你了?明明是你在动我。”
倪皓朗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儿,猴脸唰地红成一颗熟透的洋柿子。
“呵呵。”地上的人又那么笑了两声,把倪皓朗笑得直发毛,好在笑两声就没了动静。
倪皓朗寻思昆继恩应该往远去了,横是真没对他做什么的意思,等脸上的红热散透了,便开始惦记着拿出主人翁的派头扳回一城挽个尊。
“我说,这儿好歹是我的地盘,就算是室友,你进来的时候多少打个招呼按按门铃五的,能他妈别跟个鬼一样么?吓老子一跳……”倪皓朗边往起爬边支棱道。
心怕昆继恩上楼了听不到,他还是扯着嗓子说的,结果一扭头,又被吓一个激灵,主权宣言被生生截断,剩下的话随着一口冷气倒抽进嗓子眼里。
昆继恩哪里往远去了呢?就面朝沙发坐在茶几上!
自来卷狼尾不知道是被汗还是被水打湿的,没有平日里那么卷翘,半贴在额上和眼前,上身啥也没穿,古铜色的大胸脯子泛着腻亮的水光,下半身倒是穿了一条运动风大裤衩子,不过是他妈白色的,也是湿的,就跟开了透视没什么两样……
人高马大一堵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挤挤擦擦地塞着,这人身上刚才还是凉飕飕的,现在隔空都能感受到又潮又热的对流正在一点一点将两人间的干爽空气侵染。
卧槽,他就算不是鬼也指定有点大病!
倪皓朗向来嘴比脑子快,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卧槽,你有病啊?!!”
“我没有。”刚才倪皓朗没听错,昆继恩确实一直在笑,温柔宠溺得不像话,诡异得也不像话。
“那你光不出溜的杵这儿盯我梢儿作甚呐?!还没到熬鹰的点儿呢!!!”倪皓朗咽了口唾沫,心里发毛的程度更厉害了。
“我今天醒了就一直在侧院花房浇花,是你没看到。说到鬼,来无影去无踪的是你。而我杵这,正是想在室友的地盘,面对面打个招呼。”
昆继恩解释得滴水不漏,语气淡定且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