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连个厨房都没有……姜松禾快顶棚高的一大只,像道黑旋风一样在屋里碎碎念着来回兜圈。
姜松允刚醒,本来就有起床气,被姜松禾念得转得头晕眼晕,逆反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他炸毛怼道:“我就爱睡小床,住小黑屋,坐小沙发!我一折了的摇钱树能占夺大地方啊?哪像您又是洁癖又是隔路的那么矜贵呢?”
“摇不摇钱树”这话,姜松允这一年不止提这一回,姜松禾上次听,只当青春期乱发邪火没放在心上,这次再听这混账话,他当真有点寒心,而且预感这与姜松允性情大变的原因脱不了关系。
姜松禾不打算继续惯着,就着钻上头的冰碴子,直接挑明了问道:“你甭跟我这阴阳怪气儿的,一年了,你到底想干嘛?我是哪儿做的不合你意?还是你听了谁胡咧咧什么了?”
他虽然一向脸臭,但是几乎没怎么和姜松允说过威厉的重话。姜松允听这血脉压制的三连问,一时怔住,思忖良久终于开口,但答得仍没好言语。
“我说想干嘛你听吗?我想要自由,想要独立,不想总被你拴裤腰带上,你给吗?你不就想我最好永远长不大,永远陪你玩儿重活一回还爆金币的养成游戏吗?”
姜松禾闻言蓦地哽住。
“我,拿松允,当`养成游戏`?”姜松禾在心里逐字咀嚼,撇去“爆金币”这点不认同,他回顾自己养育弟弟这十七年的种种,好像,除了赎罪偿还,确实不知何时起掺杂进了一些额外的执念。
因为自小缺少陪伴,他近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姜松允身边。
因为遭过太多恶意,他以保护之名替松允苛刻筛选朋友圈。
因为放弃了念大学,他要求松允大学毕业才能当全职演员。
……
这些,到底是出于真心为了松允好,还是出于私心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他说得清么?
说不清。
但他现在能做到放手吗?能承受弟弟不再需要自己的结果吗?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时间,很多时间,去戒断,再去面对。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不然等松允发现,入围并不是自己和星秀方交涉的结果,甚至完全相反,他曾以监护人的特权身份,和乔纳昔提过给松允直接退赛,到那时,他大概连戒断的时间都没有了。
现在主动开始,总好过措手不及。
“哥以后……”姜松禾的喉咙还是十分哑痛,短短一句话得拆开说才能拼全,“就松松手,还有两个月,你就是大人了,给哥两个月,呃,哥再给你当,一段儿经纪人,陪你比完全程。”
他像个语言上的暴食症,把“哥”这个称呼说得很贪,很密。
说完扯着僵硬的嘴角,自认为洒脱可信地笑笑,殊不知他这笑在姜松允眼里简直比哭还难看。
姜松允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一会儿,最后“嗯”了一声表示默许。
兄弟二人相对无言半晌,姜松允估计起床气消下去,脸上激愤不再,甚至肉眼可见地有了点儿笑模样。
“所以你待会儿要带我出去搓一顿儿啥呀哥?”
“随便你点,哥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