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现在开始
    柔和的自然光线冲淡工业照明的冷硬,瑰曼酒店512卧室地当间那张房卡上的烫金纹样,被渐强的晨曦晃得熠熠生辉。

    这才早上8点多,就有人来敲姜松禾的房门。

    姜松禾的呼吸收了又放,用鱼际刮了刮干涩双眼下的乌青,随后从单人沙发里起身,去开门。

    原来是客房服务员,说是刚刚有快送给他留了东西到前台。

    姜松禾道了谢,接过一个酒店专供式样的信封,上面印着唐氏图腾LOGO,他狐疑地把门带上,边回卧室边单手挑开封盖,夹出里面装的东西。

    是他的护照,一张513的房卡,还有一张便签字条。

    “你那张房卡莫名其妙不见了,你问问瑰曼看怎么补。”

    没头没尾,字迹很潦草,但仍能看出是姜松允写的,而且写得很匆忙。

    “Tang Dynasty(唐朝)…”姜松禾看着信封上的LOGO,想起姜松允说入围初赛要住唐氏旗下酒店的事,怅然道,“看这意思,人应该已经顺利住下,不打算回了。”

    姜松允趁姜松禾病重睡得死,自己去的星秀报到,临走前还顺走了姜松禾的护照和房卡想拖住他,也留个条,说什么“不是小孩自己能行”。

    “能不能行”的另论,他确实被拖住了……现在都没缓过来。

    乔纳昔走后,姜松禾在单人沙发上干瞪眼一宿,脑子很乱,病根本不见好更是雪上加霜。

    他复盘昨晚发生的桩桩件件,恨不能扒开脑沟回的褶皱拎清楚梦境和现实的分界线,他对“索命使者”都做过什么,又是从哪里开始其实是在对乔纳昔做。

    谁知想想就下道。

    不可描述的画面不知不觉入侵视神经,目的偏移,他在虚虚实实的碎片中搜刮挑拣,那人手腕和脖子上的红痕是不是还在?作为罪魁祸首的项链,扣头是不是因被暴力拉扯真变得歪扭?

    “Yeah,right like that,babe……(对,就像那样,宝贝)”

    姜松禾跌坐到床头,缓缓摊开膝上似有实感犹存的左手,滚烫,跳动,肿胀,黏滑……

    那手鬼使神差地偏转了些角度,作势就要往身前送去。

    中指上的戒指却也因迎上光发生闪动,好像在提醒:“你的洁癖呢?你的选择和尺度呢?”

    姜松禾猛然一惊,曲指成拳锤了下床头柜,震得空杯和药盒一跳。

    “曼尔是只发展娱乐业么?”姜松禾狠剜一眼,恼恨地想,“这药正经疗效屁点儿没有,邪门的副作用倒是一抓一大把!”

    紧接着起身直奔浴室,打算借用冷疗法配合清心咒格式化脑中废料。

    -

    将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睡衣丢进洗衣机,姜松禾回到卧室咔地关上灯,捡起地上的房卡神智才回过笼,想起来忧心昨晚的荒唐事实在后患无穷。

    姜松允作为星秀选手正住在离TANG不远的酒店,乔纳昔是星秀的评委又是TANG的艺人,姜松允一直以为自己重新入围是姜松禾与赛方交涉的结果,而姜松禾和乔纳昔昨晚又是以极其不堪的方式分道扬镳……

    姜松禾脑子嗡一声,立马翻出手机,给姜松允发微信。

    9:13,▉撤回了一条消息。

    9:20,▉:“松允,快送收到,已知你顺利入住。[强]”

    9:30,▉:“今天星秀几点有安排,哥去看你。[OK]”

    老半天过去了,姜松允连一条都没回。

    姜松禾推开窗户点了一根烟,几口抽完后,他皱着眉头又发了一条。

    10:00,▉:“今儿元旦,这是第一年我们没留国内给爸妈……”

    删掉“这是第一年我们没留国内给爸妈”。

    10:10,▉:“今儿元旦,哥等你得空,咱出去搓一顿。”

    又老半天过去了,姜松允依然没回。

    姜松禾把手机揣进睡袍口袋里,去浴室洗了几遍手,吹干,随后到衣帽间摘出一套西装换上,正准备掏出手机叫车杀去TANG,姜松允回信了。

    10:34,松允:“知道了,昨天有事起晚了今天没安排,行。”

    虽然三条并在一起回显得仍不耐烦,但好在关键一条答应得格外干脆,想是兄弟俩对元旦惯例的心昭不宣,姜松禾一瞬窝心,没有煞风景地追问“昨天跟谁有什么事”。

    10:40,▉:“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哥。”

    -

    去的路上姜松禾还给自己强行打鸡血提气,元旦大日子,弟弟欺瞒的小九九先放放,自己颓丧的病歪歪也先放放,今天高高兴兴吃顿团圆饭,其他什么事儿都可以往后再放放。

    结果进了姜松允那还没原来513一半大的单人间,他就不是他了。

    床不够宽,窗不够大,沙发不够舒服,这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