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该怎么做
    姜松禾来曼尔这么多天第一次露齿大笑,是因为一个叫Janus的歌手。

    当然,跟苦艾酒也脱不了干系。

    听见“抱我一下”这个无理要求时,姜松禾的真实感受其实是被戏弄的恼怒和被冒犯的厌恶。

    一个二十三四的小伙子,竟会和三十多岁且非亲非故的自己撒娇,这画面实在荒谬得诡异,不知怎的,姜松禾就笑了一下,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呵呵……不行啊哈……”姜松禾并不想笑,但根本停不下来。

    他看见乔纳昔脸上的表情像摘面具一样消失了。

    脑筋乱搭一气,一个声音带着小黄人儿音效在脑袋里狂抖包袱——

    “抱下不行,但抱歉可以~”

    “你现在笑得像个雪老鼠~”

    “零八年除夕分儿逼没带~”

    “呃靠~~你找不着家了~~~”

    视线因为笑到飙泪更加不聚焦,恍惚中又一个缥缈鬼魅的人声幽幽地问:“你是觉得哪里很可笑?抱我一下,很难么?”

    “我需要和你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在零八年除夕遇见过一个小男孩吗?那天是他的生日。”

    “零八年……除夕……春节……”姜松禾笑不出来了,眼皮突然很沉重,他很想直接睡过去,“想不起来……”

    “你不是才说过那一年还下了雪,怎么会想不起来?我要你再想想!”

    “你不是很关心你弟弟么?那天和姜松允的生日只差一天,你怎么会忘?!”

    “看着我!”

    姜松禾感觉脑袋有点分家,有微凉的触感正贴在他两侧耳朵捧着自己的下巴,还有点准备搬走的意思。他掀起眼皮,撞上一对近在咫尺的狐狸眼。

    “!”姜松禾瞬间清醒了些,分指钳住乔纳昔的双腕,拉远,甩开,“抱歉,我没有你那种癖好。”

    意识到失态,姜松禾强撑着站起身,克制眩晕迈出座位,场面地说道:“今天到此为止,辛苦你作陪,我去结账。”

    也好,总归不算姜松禾擅自替姜松允做决定了。

    姜松禾离席后,乔纳昔晃动手中一杯清水,细微的气泡从杯底颤抖着升到水面,变大,碎裂,恰如乔纳昔每次泡冷水澡从口中出逃的那些。

    “你真的很喜欢拒绝。”

    -

    姜松禾在怪蓝酒吧的洗手间里吐得昏天暗地,吐干净后洗八百遍手,确认过自己的清醒程度足够叫计程车、交代回酒店的路线,这才准备去结账。

    就洗手间到收银台这短短一段路,没戴面具的姜松禾被各色水手骚扰纠缠,他用恶狠狠的眼刀吓退多半,还是在走廊拐角遇到个不怕死的。

    摸他胸肌。

    姜松禾一把将人擒拿反扣到墙上,忍无可忍到底爆了脏:“你们一个个的都他妈有病?!”

    那人似乎没想到会被暴力对待,畏畏缩缩道:“III,I don’t get it…You,uu…(我我我,我不明白……你,你你……)”

    “I他妈什么你I?说瓷国话!”姜松禾又将人往墙上摁实了些,威胁地扳动绞在宽背后的一条麒麟臂。

    “你,你不戴面具,不就是来这儿点情涩服务的吗?你,你对我不满意,我给你找别的同事,不需要这样的,先生……”那人吃痛,解释得断断续续,还挺委屈。

    姜松禾太阳穴滋啦一炸,手劲不自觉翻了倍,那小鬼竟敢拉他来嫖?!

    “痛痛痛……先生,我保证不打扰你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水手连着压肩那只手拍墙求饶。

    这水手到底无辜,姜松禾把人撒开,理了理衣襟,抛下一句“我不是”,大步流星地折回内场。

    姜松禾很久很久没跟人动过手了,翻脸都很少。

    他小时候总被校外混混纠缠,先从被动挨打中积累经验,逐渐学会反击,摸索出一套又黑又毒的野路子,倒不打算把挑事儿的揍出个好歹,只图早打早完,最好再也没人敢来招惹。

    直到姜松允出生,他顾忌家里有个小生命等着他,依赖着他,才开始畏首畏尾地收手,遇事能忍则忍,打不打得过都绕路走……

    想到这,姜松禾的怒意和冲动消了几分。

    算了,没必要,当不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行。

    情绪不过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总会翻篇儿的。

    不生气,想逃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重要,过了今天大概率不会见了……

    -

    “去这么久,吐过?”乔纳昔重新披上一张慵懒随性的皮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也许是在曼尔发展太久,玩笑开太过,我向你道歉。”

    说完求和似的将一杯清水推给立在桌边的姜松禾:“新叫的,没动过。”

    瓷国人到底讲究以和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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