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公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道:“刘贵妃那只狸花猫昨日早上不见了,有人说瞧见它往这边来。
我本想找着逗她开心,谁知不在这儿。”
晓蕾知道刘贵妃的猫。
那位娘娘原是大宋人,因其父投效西夏成了重臣,才被选入宫中,颇受宠爱。
刘贵妃性子温和,从不恃宠生娇,与宫中众人相处融洽,尤其与银川公主最是投缘。
宫里人都晓得,刘贵妃最爱养猫。
可昨日她最宝贝的那只猫忽然没了踪影,贵妃急得差点病倒,宫里宫外都跟着悬心。
“公主原是为找刘贵妃的猫?”
晓蕾恍然道,“这等小事吩咐奴婢们便是,何须您亲自来冰库这等阴冷地方?”
“无妨,”
银川公主语气温和,“若能寻回那猫,让贵妃开怀,便值得。
走吧,去别处再看看。”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待二人走远,天山童姥与陆醇才从暗处现身。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察觉了什么吧?”
陆醇低语。
天山童姥眸光微动,倒替银川公主分辩了一句:“昨日确有一只猫窜进来,被我顺手取了血。”
陆醇一时无言。
童姥侧目打量他,忽道:“这银川公主的模样,倒与她祖母像了个十成。
瞧见她,便像瞧见那人又站在姥姥跟前似的。”
陆醇心头一跳,生怕童姥对公主不利,忙道:“师伯,公主与此事无关,还请您莫要为难她。”
“哦?”
童姥目光倏然锐利,“小子,你对她动了心思?”
“绝无此事!”
陆醇连连摆手。
童姥却哈哈一笑,眼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精明:“骗得了旁人,可骗不过姥姥。
你若真有意,姥姥替你撮合也无不可。
即便你师父回来,非但不会怪罪,只怕还要谢我。”
“您可别拿我说笑了。”
陆醇无奈摇头。
他岂会看不出,童姥这般提议,无非是想借机给李秋水添堵。
这等算计,他自然不能应承。
童姥不再多言,只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自前些日后宫闹过采花贼,西夏皇宫的守备便森严了许多,暗哨添了不少。
那两位坐镇的大宗师亦在暗中反复探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二人推测,当日出手救下银川公主的神秘高人,或许只是偶然路过,如今早已离去。
如此一来,宫中倒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银川公主的寝殿庭院里,此时正有一场比试。
公主与贴身侍女晓蕾各执长剑,斗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