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醇……好生了得,四国联军都被他击溃了,而且他还是太后的……”
银川公主眸光流转,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身影。
再往下看,她方知太后此番离宫,根本不是什么巡游玩乐,而是专为诛杀天山童姥而去。
更令她惊讶的是,陆醇与天山童姥竟已潜入西夏皇宫,还出手救了自己。
“原来是你救了我。”
银川公主始终不信那采花贼会无缘无故暴毙,定是有人暗中相救,只是不知那人是谁。
这疑问缠了她一整夜,此刻终于豁然开朗。
然而,读到自已竟与虚竹有了肌肤之亲,她不禁蹙起眉头:“我堂堂一国公主,最后竟要嫁给一个貌丑的和尚?”
越想越觉气闷,难道她银川公主就这般轻贱不成?
但她毕竟聪慧,很快便想到:这本日志不会凭空出现,或许是上天给予的警示。
莫非上天不愿我嫁给那个叫虚竹的丑和尚,才降下这本日志?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这册子怎会突然显现,且唯有她能看见?
“原来陆醇与天山童姥一直藏在冰库之中……”
冰库是什么地方,银川公主自然清楚。
每逢盛夏酷暑,宫中总少不了要用冰块降温。
她眼波微动,陷入了沉思。
接着,她读到陆醇所录的剑法篇章,眼前蓦然一亮:“这是……以我命名的剑法么?”
她封号银川,而这剑 ** 叫“银川剑法”
,其间关联不言自明。
想到此处,她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
睡意全无的银川公主当即取剑练了起来。
越是演练,她心中越是惊异——这剑招威力之强,远超预料,令她欣喜不已。
“公主这是怎么了?”
“怕是白日里受了什么 ** ……”
守夜的四个小宫女见公主深夜不眠,反而在院中练剑,都觉得十分奇怪。
晓蕾同样满心疑惑。
她悄悄观望了片刻,公主所使的剑路陌生得很,绝非往日所学。
她暗自嘀咕:这剑法,难道是太后私下传授的么?
银川公主直练到后半夜方才歇下,晓蕾等人早已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次日,陆醇悄声回到冰窖。
天山童姥睁开眼,鼻尖轻轻一嗅,哼道:“小子,又去见那位姓木的姑娘了?”
“呃……”
陆醇一时语塞。
童姥这鼻子,当真灵得很。
天山童姥忽然开口吩咐:“从今日起,你到宫外去寻些吃食野味回来。”
陆醇一愣:“宫里御膳房的东西不是更精细?”
童姥冷笑:“这些日子御膳房总丢东西,猎场野兽也莫名少了那么多,宫里早就在传闹鬼。
那两个老家伙已经在暗地里查探了。
再这么下去,等你师父回宫,她立刻就能猜到是我躲在这儿。”
若是旁人或许只当是哪个贪嘴的,可偏偏这时候走失大量野兽,李秋水何等机敏,怎会想不到天山童姥身上?一旦被她察觉,这冰窖就藏不住了。
陆醇心里暗叹童姥思虑周全。
这确是个大破绽,尤其李秋水那样精明的人。
他点头应下,随即出宫一趟,打了些山鸡野兔,又从酒馆捎回几样热菜。
如此过了两日。
这天冰窖外忽然响起脚步声,陆醇与童姥对视一眼,身形轻闪,隐入最深处堆积的冰柱之后。
门外先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公主怎么亲自来冰窖?若想用冰,吩咐宫人送来便是。”
接着一个温软嗓音响起:“我早就好奇冰窖里头是什么模样,今日既然来了,总要进去瞧瞧。
晓蕾你别劝了,随我进去看看。”
“公主等等我!”
门轴转动,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踏入冰窖。
那名叫晓蕾的侍女抱着手臂直哆嗦:“公主,这儿太冷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仔细冻着。”
银川公主运起内力,仍觉寒气透骨,却抿了抿唇:“既然来了,总要看完。”
说着便往深处走去。
晓蕾小步跟上,嘀咕道:“这儿除了冰还是冰,有什么可看的……”
她渐渐发觉公主不像在赏冰,倒像在寻人。
可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会有人?晓蕾心里纳闷。
“奇怪……”
银川公主转了一圈,并未见到人影,在晓蕾连声催促下,才慢吞吞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低声自语:“怎么会没有呢?”
晓蕾问:“公主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