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公主”
四个字,正有些倦懒的陆醇手上动作微微一滞。
看来木婉清并非一直闷在这小院里——这是陆醇置办的宅子,三位女子暂时住在此处。
每逢陆醇过来,李莫愁和雪儿便默契地避开。
“咳……这我倒没听说过。”
陆醇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自在。
“是吗?”
木婉清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
陆醇更心虚了,忙解释道:“我和童姥一直待在地库,得时刻守着她。
她毕竟是我师伯,我又是逍遥派掌门,总不能让她出事。”
“等童姥功力恢复了,我请她传你几手逍遥派的功夫。
这门派的武学渊深精妙,你哪怕只学成一两样,也足以在江湖上行走了。”
他试着把话头扯开。
木婉清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淡淡提醒道:“银川公主可是西夏太后和皇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你可别动什么念头。
否则……”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分明。
话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以陆醇如今的能耐,哪里还需要畏惧西夏?她语调一转,软绵绵地接道:“不然的话,语嫣可要生你的气了。”
“是啊,出来也有些日子了,不知语嫣现在如何。”
陆醇心里也浮起对王语嫣的惦念。
木婉清伸手在他胳膊上重重拧了一把,嗔道:“你跟我待在一块儿,心里却想着别的姑娘,真是没良心的。”
陆醇一时无语。
女人这般不讲道理,可他终究得哄着。
费了好一番功夫,又答应传她几手功夫,才总算让木婉清脸色由阴转晴。
院子里,李莫愁正在练掌。
她练的仍是赤练神掌,这门功夫她从未放下。
随着修为精进,她对这套掌法的体会越发深刻,掌力也一日比一日凌厉。
月光像水一样洒下来,静静笼罩着院落,给这幽寂的夜铺了层银白的纱。
李莫愁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孤清,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裹着不甘,或是压着愤懑。
她一遍遍演练着赤练神掌,不知疲倦似的。
掌风呼啸,带起一阵阵锐响,掌劲接连拍在墙壁或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掌印。
那不像是在练功,倒像在发泄胸中那股无处可去的火。
“谁?”
正练到紧要处,李莫愁耳尖一动,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