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在此取了陆醇性命,义父眼中自己的分量必然又要加重几分。
自打踏入官场,他才真切尝到权力的滋味——江湖霸主又如何?在朝廷眼中,不过是一条听命的狗罢了。
宗师境界,也不过让朝廷稍加留意;真正能令朝廷正视的,是大宗师;而能让朝廷心生忌惮的,唯有那天人境的强者。
可大宗师之境已是千难万阻,天人境更是缥缈传说。
大宋开国至今,相关的传闻不少,可谁又亲眼见过天人境的人物?如今举国上下,最有希望踏破那道门槛的,恐怕只有诸葛神侯——但也只是猜测,无人能够证实。
顾惜朝已不再年轻,宦海数年,早将昔日的雄心磨去了大半。
如今他只想在官场步步高升,安稳享受荣华。
天人境?他自认无缘。
但突破至大宗师,他尚有几分把握。
只待坐上丞相之位,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风光!
“哼!”
心念至此,他手中长剑陡然加速,如毒蛇吐信,直刺陆醇心口。
这一剑,他已运上九成内力,务求一击毙命。
电光石火间,一柄长剑破空飞来,直射顾惜朝后心。
若他执意刺下,自己纵不丧命,也必遭重创。
“哪个敢坏我好事!”
生死关头,顾惜朝终究惜命,手腕一翻,长剑回扫,格开那飞来的一击。
不料那剑上劲力惊人,震得他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抬眼望去,只见四大名捕已疾奔而至。
“是你们……”
顾惜朝脸色微沉。
这四人齐至,再想杀陆醇,便难了。
“陆醇的命,归我了!”
柳激烟的声音忽如冷风刮过众人耳际。
随话音落,一道骇人的刀芒冲天而起,撕裂空气,直劈四大名捕而去。
那刀光威势太盛,四大名捕皆感心悸,不敢怠慢,纷纷出手相抗。
四人功力虽深,但这刀芒出自大宗师之手,岂是易与?只听轰然巨响,四人合力竟被刀光击溃,余劲重重撞上他们胸膛,四人同时口吐鲜血,踉跄倒退。
尚未喘过气,第二道刀芒又至。
四人只得强提内力硬接,仍被劈得倒飞出去,接连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哈哈哈……”
柳激烟大步走来,手中已无陆醇拖累,此刻他刀势全开,再无保留。
铁手四人的面色霎时褪尽血色,他们终于切身体会到柳激烟真正的实力。
“方才未能尽展手段,此刻便让你们明白,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究竟隔着怎样的天堑。”
柳激烟冷笑着开口。
四人已挣扎起身,铁手沉声道:“柳激烟,你当真要执迷不悟?”
“我为朝廷效力,此子性命今日必取。”
柳激烟语气平淡,稍顿之后又道,“不过你们不必忧心,我不会杀你们。”
他心中明镜似的:杀了陆醇,相爷尚能周旋保全;但若真取了四大名捕的性命,纵是相爷也护不住他。
目光扫过重伤倒地的四人,最终落在不远处伏地的陆醇身上。
“我本无意杀你,可相爷既要你死,我也只能奉命行事。”
心念既定,柳激烟不再犹豫,长剑一振便朝陆醇斩落。
寒光骤闪的刹那,一柄飞刀自远处破空而来,直取他咽喉!
铛——
金石交击之声炸响,火星迸溅。
柳激烟只觉虎口剧震,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心头骇然:仅凭一柄飞刀竟有如此劲道,来者实力深不可测。
“何人插手?!”
厉喝声中,一道身着锦袍的身影已映入众人眼帘。
竟是本该坐镇六扇门总部的捕神。
“门主!”
铁手四人连忙行礼。
捕神目光掠过他们苍白的脸色,微微颔首:“且先疗伤。”
四人应声盘坐运功,竟当着柳激烟与顾惜朝的面调息起来。
而对面两人虽面色变幻,却无人敢贸然出手——即便捕神不在,他们亦不敢真对四大名捕下 ** 。
“连你也追来了……”
柳激烟脸色难看。
捕神凝视着他,缓缓道:“你可知我为何始终未将你调入六扇门?”
柳激烟嗤笑:“不过是怕我夺了你门主之位罢了。”
“你以为我贪恋这权位?”
捕神摇头,“若有选择,我宁愿归隐山林。”
柳激烟面上冷笑不减,显然不信。
“这些年来你每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