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声音更沉。
“他……”
李师师语塞。
“妈妈,这还用问吗?都睡到一处了,自然是相好的了。
咱们师师真是长大了,懂得自己找男人了呢。”
旁边一位姑娘凉飕飕地插话。
李妈妈听着,脸色越发难看。
她辛辛苦苦栽培了十几年的嫩芽,还没等到绽开,就被人偷偷摘了去,这让她怎么向背后的东家交代?她并非樊楼真正的老板——京城里大小烟花巷的妈妈,多半只是台前的代理人,真正的东家不是江湖势力,便是官场中人,这早不是秘密。
毕竟京城寸土寸金,哪是一个妈妈能买得起的。
“师师,”
李妈妈缓缓走近,声音压得很低,“你就不给妈妈一个交代吗?”
李 ** 火气已经压不住了,那双眼睛瞪得像是要喷出火星子,任谁瞧见都得心里发毛。
“人是我带进来的,和姑娘没关系。”
小云往前一步,挡在了前头。
“啪!”
李妈妈抬手就是一耳光,把小云扇得跌在地上,嘴里厉声骂道:“你这作死的小蹄子!我让你好生照看师师,你便是这般照看的?真是翅膀硬了,竟敢合起伙来瞒我!”
“妈妈别打她,都是我的不是,您要罚就罚我吧。”
李师师扑过去护住小云,声音发颤。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么?”
李妈妈尖声喝道。
“哟,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如玉姑娘忽然瞥见床底下露出一角布料,伸手扯了出来——竟是条床单。
她抖开一看,上头那抹暗红的花痕便明晃晃地摊在了众人眼前。
几个姑娘瞧见了,互相递了个眼色,捂着嘴低低笑起来。
“啪!”
李妈妈更是暴怒,反手就给了李师师一记耳光,破口大骂:“你这不知廉耻的小 ** !我平日待你何等尽心,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
“妈妈,我没有,不是那样……”
李师师还想辩解,李妈妈却根本不听。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狡辩?你真当老娘这些年在这行里是白混的不成?”
李妈妈指着那床单,气得浑身发抖。
“师师呀,你也太心急了,年纪轻轻就把身子交出去,往后还怎么当花魁,怎么寻个好人家出嫁?”
如玉姑娘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她们这儿可不是那等下贱窑子,给钱就能成事。
这几个姑娘都是只献艺不卖身的,平日里等的便是遇个良人,好赎身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