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嘴角一翘,又补了一句,“说来也怪,那人影我总觉得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似的。”
“哦?那我倒要看看,这丫头搭上了哪路人物。”
如玉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她招手让小芳再凑近些,附耳嘱咐了一番。
小芳连连点头,转身就退了出去。
在这院子里,丫鬟和自家姑娘从来是同枝连气,主子风光,下头的人才能跟着沾光;若是主子倒了霉,丫鬟们也逃不过牵连。
不多时,如玉便唤上几个平日相熟的姐妹,径直往李师师的厢房走去。
小云正守在门外,一见这阵势,慌忙张开手臂拦住:“姑娘已经歇下了,不见客。”
“让开!”
如玉厉声喝道。
“姑娘真的歇了,各位请回吧。”
小云硬着头皮挡在门前。
“什么歇下了,怕是屋里藏了野男人,不敢见人吧?”
如玉嗤笑一声。
“让开便是!”
“一个小丫鬟,也敢拦我们?”
“就是,还不快闪开!”
旁边几位姑娘也跟着七嘴八舌地斥责起来。
小云咬着嘴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当然知道房里正在发生什么,这事万万不能让人撞破。
可眼前这些都是院里有头脸的姑娘,她一个做丫鬟的,哪里真敢得罪。
“滚一边去!”
如玉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小云搡到旁边,随即“哐”
一声推开门,带着众人闯了进去。
几人径直冲进内室,只见李师师独自坐在床沿,抬头看向她们,强作镇定道:“如玉姐姐怎么带着这么多人到我这儿来?”
“听说妹妹房里藏了位贵客,我们好奇,特地来瞧瞧是怎样的人物。”
如玉边说边往床榻方向瞟去。
李师师到底年纪尚轻,被她这话一刺,身子微微一抖,脸色霎时褪得苍白。
如玉与几个姐妹交换了眼色,心里都已明白七八分,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张垂着帐幔的床。
“你们别……”
李师师慌忙起身想拦,却被两个跟进来的丫鬟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如玉两步上前,一把掀开帐帘——榻上果然躺着个男人,正是陆醇。
她回过头,盯着瘫软在地的李师师,慢悠悠笑道:“师师妹子的胆量,可真是不小啊。”
李师师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玉心中暗喜,人赃并获,这下看她还能如何翻身。
李师师被几位姑娘围在中间,如云冷笑着开口:“师师,别怪姐姐们说话直,我们这是在拉你一把。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在樊楼还怎么立足?”
“东西不是姑娘藏的,是我藏的。”
小云急着护主,往前站了半步。
啪!
如云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嘴角挂着讥诮:“这儿轮得到你插嘴?”
小云脸颊顿时红了一片,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师师啊,你找什么人不好,偏找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就是,妈妈花了多少心思栽培你,你看这男人衣衫不整的模样,怕是早就被你‘收用’了吧?”
“卧房里藏个男人,说你们清清白白,谁信呢?”
“唉……师师,姐姐真是替你痛心。
妈妈原指望你能成下一个梦梦姑娘,你就这样报答她?”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字字刺在李师师心上。
她耳边嗡嗡作响,倒不是后悔将陆醇带回来,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被人撞破。
正闹着,李妈妈带着人匆匆赶到,身后跟着如玉的丫鬟小芳。
如玉与小芳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悄悄一扬——妈妈来了,看李师师还能怎么辩。
“出什么事了?”
李妈妈一进门便沉声问道。
“妈妈您看,”
如玉抬手一指,“师师床上躺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什么?”
李妈妈一怔。
她方才在前院忙事,被小芳急急请来,万万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目光扫过床上那人,她脸色瞬间铁青,转而盯住瘫坐在地的李师师,语气凌厉:“师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
李师师张了张口,却挤不出话。
人都被堵在床前了,还能怎么解释?
“妈妈,师师许是一时糊涂,说不定是这人哄骗了她。”
如玉心中冷笑,面上却摆出体贴模样。
“他是谁?”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