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与兵卒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都浮出惊疑之色。
“将军,该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有个胆小的士兵声音发颤,腿也抖了起来。
“不好!他进城了!”
守将浑身一冷,反倒清醒过来,急忙冲到城门内侧张望——果然,陆醇的身影已在长街远处。
“快!快牵我的马来!”
守将脸色大变。
傅宗书要是出了事,他也逃不掉干系。
他慌慌张张就要赶往傅府报信。
其实不必他通报,傅宗书早在京城各门布下眼线。
陆醇刚现身城门,消息就已递进了傅府。
陆醇才走出不到两百步,前后街巷骤然响起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大批披甲持戈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出,转眼堵住去路。
街上百姓吓得四散奔逃,纷纷躲回家中,门窗紧闭。
“老天……这、这不是禁军吗?”
“前几日就听说天武军和神勇军在调动,莫非出什么大事了?”
“难不成有人要……”
百姓低声议论着。
天武军与神勇军皆是禁军精锐,此时突然开进街市,绝非寻常。
不远处的酒楼二层,聚着好些官宦子弟,正凭栏眺望。
“天武、神勇两军都动了,他们的主将都是傅宗书提拔的,摆明是他的人。”
“调两支禁军对付一个江湖人,傅宗书这胆子也忒小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谁不惜命?听说来的是位大宗师,傅大人心里发怵也正常。”
“你们说,这两军拦得住他么?”
“难讲,就看愿意填多少条人命进去了……”
这群子弟纯属看热闹,反正陆醇找的是傅宗书,与他们无关。
傅宗书是死是活,他们并不在意。
今 ** 们早早得了风声,特意赶来,就想瞧瞧这位近来名动江湖的大宗师究竟有多大本事。
士兵仍在不断集结,城门附近的几条街道已被天武、神勇二军围得水泄不通。
六扇门内,捕神独自对弈,姬瑶花静立一旁伺候。
捕神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落子,黑棋与白棋交错盘上,一时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姬瑶花略通棋道,却远非捕神对手,只得静静旁观。
可她心里却像绷紧的弦,怎么也松不下来。
“你慌什么?”
捕神拈起一枚白子落下,淡淡开口。
“师父,早上传来的消息,陆醇已经逼近城门。
铁手和无情他们……并未遇上他,半路被蔡京派出的‘四大凶徒’缠住了。”
姬瑶花轻声开口。
捕神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四个凶徒,我早就留意了。
若不是碍于他们背后那人,六扇门早已将他们收押入狱。”
“蔡相如今权势正盛,动了他手下的人,对六扇门确实不利。”
姬瑶花神色肃然。
捕神抬眼看了看她:“你以为老夫忌惮的是蔡京?”
姬瑶花微微一怔,难道师父所指的“背后之人”
并非蔡相,另有其人?
捕神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淡淡一笑:“陆醇那小子可比你机灵,他应当已猜到四大凶徒背后站着谁。
若是亲手杀了那四人,必会引出那人,所以他才没有自己动手。”
姬瑶花不由得好奇:“师父,他们背后究竟是谁?”
“一个奇人,一个在江湖上消失很久的人。”
捕神语气平静。
“师父可曾见过他?”
姬瑶花追问。
捕神摇了摇头:“不曾,但诸葛老儿见过。”
“如此说来,这人武功极高?”
姬瑶花眸光微动。
捕神沉吟片刻,缓缓道:“他究竟到了何种境界,我并不清楚。
不过想来,应当稍逊于诸葛神侯。”
捕神并非不愿多言,而是他确实未曾见过张一蛮,对其真实修为知之甚少。
关于此人的讯息,大多来自诸葛神侯。
诸葛神侯对张一蛮颇为推崇,尤其赞叹其武学造诣,却也提过,张一蛮的武功路数过于狠厉。
倘若他的传人心术不正,日后恐成武林之患。
后来诸葛神侯的话果然应验——张一蛮所收的四名 ** 初入江湖便掀起腥风血雨,杀害无数,最终更投靠了奸相蔡京。
捕神虽不知张一蛮具体境界,但在他估量中,此人实力应略低于诸葛神侯。
正说话间,蝴蝶匆匆步入屋内,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