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能不气?准备了那么多毒物,本以为足以制住陆醇,谁知对方竟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让她如何下手?方才若非陆醇有意放行,她恐怕已难以脱身。
唐仇将方才经历大致说了一遍,略去了一些细节未提。
屠晚、赵好与燕赵三人听罢,互相望了一眼,面上也都露出几分无奈。
唐仇这次确是栽了跟头,险些连自己也搭进去。
“蔡相派我们四人前来,本是为阻他进京。
以我们几人的武功,硬拼未必是陆醇的对手,唯一的胜算便在用毒。
如今这招失效,此人可就难对付了。”
赵好叹息一声。
屠晚沉声道:“四妹折了两名宗师奴仆,当初收服那二人费了不少功夫。
大师兄精心栽培的数十死士,也都折在他手里。
本想借此阻他进京,谁料此人竟毫无惧意。”
“现在该如何?总不能真去与他正面硬拼吧。”
唐仇脸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神情。
唐仇、屠晚和赵好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大师兄燕赵。
燕赵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蔡相的命令终究不能违抗。
至于那人究竟有多少斤两……明日,我们还是亲自去会一会为好。”
屠晚、赵好和唐仇都点了点头。
他们替蔡京办事,若是连陆醇的面都没见着,回去确实无法交代。
“果然是你们!”
话音未落,那扇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追命大步走了进来。
“追命。”
赵好曾在远处见过四大名捕,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今日运气倒是不错,竟能一次撞见你们四位。”
追命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原来,他刚进这镇子,就碰巧撞见了从酒楼仓惶逃出的唐仇。
那时唐仇心神激荡,全然未觉身后已多了条尾巴。
追命便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一路寻到了此处。
唐仇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自己竟被人跟踪了一路而毫无察觉,实在丢脸。
此刻也顾不上责怪唐仇,屠晚见追命孤身一人,不由得冷笑出声:“追命,你单枪匹马就敢现身,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在他们看来,四人中任何一个单独对上追命都未必会输,何况如今是四人齐聚。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念头一致:眼下追命落单,正是天赐良机,若能就此将他除去,回去向蔡相复命时,也算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追命目光扫过四人,笑容不变:“对付你们四个,我一人,足矣。”
“狂妄!”
屠晚冷喝一声,身形骤动,一步踏前,五指弯曲如钩,带起一道残影,直取追命的咽喉。
他武功本就极高,这一抓虽未用上全力,但若真被抓实,顷刻间便能断人生机。
“哼!”
追命鼻间轻哼,双腿已如疾风般连环踢出,正是其成名绝技“追命十一腿”
。
刹那间,腿影重重,竟已踢出二十多记。
屠晚连连变招,才勉强将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挡下。
“好腿法!”
赵好口中赞了一句,人已如鹞鹰般腾空而起,掌风凌厉,劈向追命。
赵好与屠晚联手合击,然而追命的腿法快得惊人,犹如电光石火。
两人功力境界虽不弱于他,应付起来却仍感到颇为吃力。
砰然一声巨响,三人劲气激荡,竟撞破屋顶,战至半空之中。
“追浪!”
追命一声清啸,瞬息间连环十腿踢出,腿影如浪,层层叠叠。
赵好与屠晚皆被这股刚猛劲力逼得向后飞退。
追命凌空一个翻身落地,暗自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骨——方才他一腿踢中屠晚,竟如踢中铁壁铜墙,心中不由暗惊:这屠晚竟练就了一身如此强悍的横练功夫。
他双脚刚沾地,唐仇的冷笑声便已传来。
只见唐仇袖袍一拂,无数点寒星如暴雨般倾泻而至,竟是漫天淬毒的暗器。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密集的撞击声响起,追命身形疾转,双腿化作一片虚影,瞬息间又踢出十数腿,将射到身前的暗器尽数踢飞。
四人心中皆是一凛。
追命这腿法不仅快如鬼魅,每一击更是直指要害,狠辣异常。
两人联手竟也奈何他不得。
燕赵与唐仇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同时纵身扑入战团。
追命独斗两人已显勉强,此刻四人齐上,局面顿时变得凶险起来。
燕赵是四人中武功最强的一个,拳风所至,劲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