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唐仇真用毒,陆醇即便身为大宗师,也难免陷入凶险。
“这么说来,他们确实有对付陆醇的本钱。”
追命握了握拳,“四人若一同出手,陆醇的处境便危险了。”
冷血忽然开口:“但他们若想 ** ,也不是随手可成。
我看他们其实也不愿与陆醇正面冲突,才弄出先前那番动静,想逼他知难而退。”
铁手、无情与追命相视摇头。
这四大凶徒手段太狠,为了阻陆醇进京,竟不惜让那么多条性命垫路,其中还有许多是无辜女子。
冷血顿了顿,又道:“眼下陆醇并未回头,他们定然还有后手。
用毒的话,无非是在饮食或水源中做文章。”
“一旦陆醇中了剧毒,就算是大宗师,恐怕也……”
四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与陆醇皆有交情,此行本是为劝他莫入京城,绝非来取他性命。
出发前他们曾向诸葛神侯立誓,必会护陆醇周全。
上次一见,神侯对陆醇评价极高,甚至言及自己年迈之后,陆醇或可接替他的位置。
至于陆醇眼下不愿入朝,神侯只一笑置之——他说,他有的是时间等。
追命忽然抬头:“我记得再走几里地,前面该有个镇子。
陆醇赶路至此,很可能会在那儿歇脚。”
“不好!”
无情当即起身,“我们得立刻赶过去。
追命,你脚程最快,先走一步!”
“是!”
追命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疾风掠出,朝着远处镇子的方向疾奔而去。
醉月居里,陆醇正盘膝 ** ,忽然睁开了眼。
他起身拉开房门,只见门外立着一位身披红纱的佳人,手里托着一壶酒,眉眼含春。
陆醇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嘭”
地又将门关上了。
门外女子明显一愣。
紧接着,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不紧不慢,却执拗得很。
陆醇被敲得心烦,只得再次拉开门,没好气地说道:“你走错屋子了,这儿是我的房间。”
那女子却嫣然一笑:“奴家找的就是公子呀。”
陆醇翻了个白眼:“我没叫姑娘。”
“公子现在是不需要,”
女子嗓音娇滴滴的,“可奴家来了,公子便需要了。”
陆醇打量过去。
这女子生得确实标致,姿容秀丽,比起阿碧也不逊色。
可深更半夜,如此 ** 主动送上门来,要说没古怪,谁信?
“我没钱。”
陆醇说着就要关门。
“奴家不要钱。”
女子伸手轻轻抵住门沿。
陆醇稍用了点力,却发现那截皓腕竟纹丝不动。
他目光微动,松了手:“进来吧。”
女子腰肢一扭便贴了过来,一只柔荑抚上陆醇胸口,吐气如兰:“公子,长夜漫漫,孤身一人多寂寞呀,总得有人陪陪才好。”
陆醇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语气平静:“你是谁?”
别说,这手倒是又软又滑。
女子“咯咯”
笑出声,抽回手,身子一旋便歪在了床榻上,朝陆醇勾了勾指尖:“公子,来呀。”
陆醇只瞥了一眼,自顾自在桌边坐下。
“真没意思。”
女子嗔了一句,坐起身来,眼波流转,“公子是瞧不上奴家么?”
陆醇扫她一眼,淡淡道:“不必绕弯子了。
从开门起,你已对我下了十三种毒。
能在这么短工夫里用出这么多手段,你的来历不简单。”
“星宿派没这能耐,五毒教倒有可能,可你不像苗女。
听你口音,带着蜀中的腔调——你是蜀中唐门的人吧?”
女子脸上掠过一丝惊诧。
她没料到陆醇警惕至此,不仅察觉了那十三道无声无息的毒,竟连自己的出身都点破了。
她确是唐门出身,亦是唐门的叛徒,因故逃离蜀中。
后来机缘巧合被张一蛮收留,唐门顾忌张一蛮的实力,才暂且放过了她。
此刻坐在陆醇房中的这位红纱 ** ,正是凶名在外的四大凶徒之末——小雪仙唐仇。
一副妩媚皮囊,却是一条淬毒的美女蛇,专在人最松懈时,夺人性命。
“你既已知道自己身中十三种剧毒,难道就一点都不怕?”
既然被点破,唐仇索性卸下了伪装。
陆醇嘴角微扬:“不怕。”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