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此地。”
他再自负也不敢与大军硬撼,否则耗也被耗死在这里。
“公子所言极是。”
邓百川点头附和。
慕容复最后深深看了陆醇一眼,带着四大家将匆匆离去。
不多时,少林玄寂亦率众僧前来与陆醇别过,旋即离去。
这些内功深厚之辈皆已听得风声,此时走为上策。
至于宋军目标是谁,已与他们无关。
人群迅速散尽,陆醇再度转身进入山洞。
洞中,无崖子正与王语嫣轻声叙话。
***
无崖子与王语嫣相认之后,两人相对而坐,话语如细水般流淌不绝。
苏星河初入室内时,只道师父已是油尽灯枯,待听得无崖子缓缓道出前因,方知是陆醇的到来保住了师父性命。
他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阴差阳错之间,竟让师父逃过一劫。
“师父,那枚掌门宝石指环……可是交给了陆公子?”
苏星河轻声问道。
“正是。”
无崖子微微颔首。
苏星河闻言,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脸上掩不住深深的怅然。
他与丁春秋争夺这指环数十载,各自暗怀执念,皆盼能执掌逍遥派门户。
如今指环落入陆醇手中,他心中空落落地发沉。
无崖子瞧出他神色,长叹一声:“星河,你若真能振兴本门,为师又何须等到今日?可惜你……”
话至此处,又是一声叹息。
“ ** 辜负了师父期望。”
苏星河低下头,满面愧色。
他何尝不明白自身短处?连一个丁春秋都未能压制,又怎能担起掌门重任。
待陆醇回到室内,无崖子便命苏星河拜见新任掌门。
苏星河虽心中黯然,仍依言欲行跪礼。
陆醇伸手欲扶,却被无崖子出声止住:“你既为掌门,他虽是你师兄,行礼亦是应当。”
苏星河遂伏身叩首:“逍遥派 ** 苏星河,拜见掌门。”
“苏师兄请起。”
陆醇连忙将他扶起。
二人师出同门,自是平辈,陆醇见他年长,便以师兄相称。
陆醇随即提及大宋军队逼近之事,末了说道:“师父、师兄,此番大军是冲我而来。
为保周全,还请二位先行撤离,由我去应对便是。”
苏星河一听有兵马围山,当即转向无崖子:“师父,我护您先行离开。”
无崖子却神色从容:“以你师弟之能,那些军士根本上不得山来,不必忧心。”
此时函谷八友亦入内禀报江湖人士散去的情形。
苏星河趁势请八人重归门下,陆醇亦未反对,八人自是欢喜不已。
又叙话片刻,陆醇将王语嫣留在屋内,独自欲往迎敌。
李莫愁放心不下,执意同行。
陆醇略作思量,终是点头应允。
二人遂并肩前去查探军情。
行路间,李莫愁轻嗤道:“这大宋朝廷当真腐朽至极,连军队皆可私调,只怕朝堂之上犹在梦中。”
“此非大宋独有之弊,天下诸国,概莫能外。”
陆醇望向远处山道,轻轻叹了口气。
世上哪朝哪代少得了奸佞之臣?若逢明主在位,尚能压制得住,叫那些小人知道收敛;可碰上宋徽宗这般昏庸的君主,待到醒悟时早已晚了——自己被架空,再想收拾残局,早已力不从心。
“你这回将人得罪得狠了,否则人家怎会调大军来剿你?”
李莫愁冷声一笑。
陆醇瞥她一眼,缓缓道:“武林与朝廷本该相辅相成,共守山河。
可如今朝中多少人收买江湖败类,借此铲除异己,闹得庙堂与江湖皆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大宋气数怕是要尽了。”
李莫愁听出他话里的忧切,但她向来被称作魔头,谁坐龙椅与她何干?若不是为了陆醇,她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你打算如何对付傅宗书?”
她问。
“离京那日我便说过:他若来惹我,我必取他狗头。
看来这话他没听进去——”
陆醇眼中寒光一闪,“那这颗头,我要定了。”
“听说傅宗书手下高手不少。”
“我想杀的人,谁也护不住。”
陆醇语气森然。
他不再多言,转身前行。
半日之后,二人远远望见旌旗招展——大宋兵马正朝这方向开来,黑压压约莫万人。
为首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领,正是那夜从曼陀山庄逃走的鲜于仇,此刻趾高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