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略显意外。
“是。”
无崖子沉默了片刻,随即释然。
也是,如此年轻的大宗师,岂能无高人指点?能教出这般出色的 ** ,其师定然也是非凡人物。
只是……不知对方是否愿意让 ** 改投逍遥派门下?还是先问清楚来历再做打算。
“那你属于何门何派?”
无崖子缓缓问道。
陆醇躬身一礼,清晰答道:“回前辈,晚辈应当……也算逍遥派中人。”
“什么?!”
无崖子闻言,陡然怔住。
无崖子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陆醇。
这年轻人竟是逍遥派的传人?怎么可能!若是苏星河收的 ** ,自己早该知晓,何苦枯等这许多年;若是那个逆徒的门人,苏星河又怎会放他入谷。
莫非……是有人冒了逍遥派的名号在外收徒?可这也说不通。
能教出大宗师境界的 ** ,那人自身修为定然不弱,开宗立派并非难事,何必非要顶着逍遥派的名头?
他心头涌起一股怒意,倒要瞧瞧是谁敢在外冒充本门行事。
无崖子压下情绪,沉声问道:“你师父姓甚名谁?”
“回前辈,家师姓李,名秋水。”
陆醇并未隐瞒。
他心知即便此刻不说,待会儿传功之际,无崖子也能探出自己体内的北冥真气,到时照样瞒不住,不如坦然相告。
他并不担心无崖子动怒。
这么多年过去,旧日恩怨早已淡去,无崖子应当早已想通——当年原是他先对不住李秋水,若非如此,李秋水也不会愤然离去。
无崖子对李秋水确有愧疚。
他之所以要寻一个相貌俊美的年轻人继承衣钵,也不全然是为门规,更是因为他知道李秋水偏爱年轻俊俏的男子,盼着自己选中的传人能借此从她那儿学全逍遥派的武学。
既是逍遥派掌门,何须如此迂回?将秘籍写下直接传授岂不更简单?何必非要传人去找李秋水?
只因无崖子清楚,自己这七十余年的深厚内力灌入传人体内,若无逍遥派前辈从旁指点,对方根本无力炼化,更遑论运用自如。
而如今逍遥派前辈仅余三人,传功之后自己必死无疑,剩下的选择便只有天山童姥与李秋水。
天山童姥性情暴烈,若让传人前去求教,莫说传授武功,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李秋水却不同,两人终究有过夫妻情分,看在这份旧情上,再加上自己备下的那幅画像,她应当会愿意指点自己的传人。
届时再除去丁春秋,一切便算圆满。
这一切本在无崖子算计之中,可如今来的竟是李秋水的徒弟,这局面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无崖子瞪着眼,将陆醇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好几遍,仍是不敢置信:“你再说一次,你师父是谁?”
“回前辈,家师李秋水。”
陆醇拱手重复。
“当真?”
“千真万确。”
“你是她的徒弟……你竟是她的徒弟……”
无崖子喃喃低语,神色恍惚,“这莫非……是天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如何相识?她又为何收你为徒?”
陆醇便将从前往曼陀山庄,到偶遇李秋水的经过一一道来。
无崖子听完,许久没有出声。
他这一辈子,辜负的人实在太多,尤其亏欠的皆是女子,而对那个女儿,更是愧疚难当。
听说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无崖子不由得长叹一声。
“你可知我是谁?”
无崖子望向陆醇,缓缓问道。
陆醇略一蹙眉,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答道:“聪辩先生并未告知在下,只说我破了珍珑棋局,便引我进来。”
“唉……”
无崖子又叹一声,声音低缓:“说来你我之间,倒真有一段缘分。
我便是李秋水的丈夫,李青萝的亲生父亲。
当年……”
他简略说起旧事,尤其提到自己当年犯下的错。
那时他 ** 自赏,心性不定,见异思迁,终惹得李秋水大怒。
她一怒之下,搜罗不少俊美男子,终日饮酒作乐。
无崖子其实心如明镜——李秋水不过是想气他,这般手段在他眼中幼稚得很;那些男子徒有其表,李秋水又怎会真看得上。
果然没过多久,见这招无用,李秋水便将那些所谓美男子尽数杀了。
之后她沉寂了一段时日。
可再过些日子,天山童姥忽然派人传信,说发觉李秋水与丁春秋之间有私。
无崖子闻讯怒不可遏,前去质问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