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写满了想嘲弄又不敢明说的意味。
时光一点点流逝,陆醇心中越发焦灼。
他知道一子可定乾坤,却不知该点在何处,这局面实在尴尬。
若是知晓位置,或许段延庆还能暗中指点一二,但现在连他自己都茫然,旁人也无从相助。
“陆公子不必着急,可以慢慢思索。”
苏星河的声音温和响起。
若换作旁人,他未必有这般耐心,但对陆醇,他却愿意等上三天三夜。
半个时辰过去,站得久的人都有些累了,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抱怨声。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地飘进陆醇耳中。
他此刻恨不得把虚竹抓来,替自己下这一子……
“呵呵,陆公子,这棋局本就无人能破,破不了也是常事。”
有人好心劝道。
“是啊,这局实在太难,您就认输吧。”
“输了也不丢人,连聪辩先生钻研三十年都未能解开,足见其艰深。”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陆醇先向众人道了谢,随后斩钉截铁道:“今日这珍珑棋局,我非破不可。”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不信。
“陆公子,这棋局……当真能破吗?”
一人神色凝重地问。
“既是棋局,就一定有解。”
陆醇答道。
这话让众人眼睛一亮——难道他已找到了 ** 之法?
“那……陆公子可想到该如何落子了吗?”
又有人追问。
陆醇只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目光仍凝在棋盘上。
众人见状,心下已明,不由得暗暗苦笑。
若不是碍于陆醇大宗师的境界,只怕早就有人上前将他拉下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细微的传音忽然飘入陆醇耳中。
他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棋盘,眼中闪过喜色,抬手便将指间的白子稳稳落了下去。
苏星河盯着棋盘,眉头紧皱,厉声道:“胡闹!这位置岂能落子?你究竟懂不懂棋?这一手下去简直是自寻死路——老夫准你重下!”
这步棋在棋理上叫作“自填眼”
,等于亲手堵死了自家棋子的活路。
经此一着,白棋一方眼看就要全盘溃散。
苏星河见陆醇如此落子,只道他根本不通棋艺,先是斥责了一句,却又破例允他悔棋,足见心中对陆醇仍是存着几分赏识。
周围懂棋的人见状,纷纷哄笑起来。
范百龄轻轻摇头,对身旁同门低语:“陆公子恐怕于弈道一窍不通。”
几位师兄弟皆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