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上前招呼,可见他要自刎,急忙喊出声来。
慕容复听见她的声音,手腕一滞,转头望向王语嫣,惨然一笑:“表妹,我这一生为复兴大燕奔走,如今却连个棋局都破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对天下英雄?”
王语嫣脸色一沉,厉声道:“破不了棋局算什么?世上哪个英雄没栽过跟头?若都像你这样受点挫就要死要活,这江湖上还有英雄吗?”
慕容复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温柔的表妹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竟被唬住了。
就这愣神的工夫,包不同已经回过神来,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剑。
** 恶连忙劝道:“公子,不过是一时失意罢了。
王姑娘说得在理,谁还没遇到过坎儿?老家主当年不也历经磨难,不都挺过来了么?”
慕容复脸上掠过一丝愧色,暗想:是啊……自古成大事者,谁不是千磨万击?若因这点挫折就轻生,还能成什么气候?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松,方才实在是急火攻心,才做出这般糊涂事。
“公子,”
包不同压低声音道,“依我看,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包不同扯着嗓子喊道,眼神直往鸠摩智和丁春秋身上瞟。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怀疑这两人在背地里使了绊子。
慕容复朝那方向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人捣鬼?不过是自己一时钻了牛角尖,心绪乱了方寸。
他整了整衣袍,转向王语嫣,温声道:“表妹,你过来些,我有话同你说。”
王语嫣却轻轻摇了摇头:“表哥,你要说什么,我大抵猜得到。
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眼下这样……也挺好。”
慕容复默然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原先站着的地方。
王语嫣说得对,眼下这般情形,或许才是妥当的。
若她与自己走得近了,难免要将曼陀山庄也卷入漩涡里。
苏星河哪管这些台上台下的眉眼官司,即便真有人暗中作梗,他也懒得理会。
他只将棋盘上的子粒一一复归原位,随后抬眼望向四周的武林人士,扬声道:“可还有哪位英雄愿意上前一试?”
“我来!”
人丛中应声走出一位中年汉子。
他修为不过先天六重,落子不到六着,便已左支右绌,被杀得溃不成军,只得摇头叹息着退下。
紧接着,又有几人陆续上前对弈,却都一一败下阵来,面色灰败。
随后再上的几位,结局也无不同。
围观的人群里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看来今日这珍珑棋局,怕是无人能解了。
“让我来。”
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着淡黄轻衫的身影已如烟似雾般飘至棋盘之侧。
那女子体态轻盈,面上覆着一张面具,周身隐隐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嘶——”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谁都未曾看清她是如何动的,仿佛凭空就出现在了那里,这身法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立在苏星河身后的康广陵出声问道。
那女子只斜睨了他一眼。
康广陵浑身猛地一僵,如同白日见鬼,心头剧震,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了好几步。
“藏头露尾的,阁下恐怕并非我大宋人士吧?”
丁春秋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这突然现身的女子,慢悠悠开口道。
“星宿派……呵,不过如此。”
神秘女子瞥向丁春秋,语带轻蔑。
“你——!”
丁春秋何曾受过这等轻视?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向来只有旁人惧他怕他,几时被人这般当面奚落过?这女子竟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直叫他心头火起。
“好狂的口气!老夫倒要瞧瞧,你有几分真本事!”
丁春秋冷笑一声,袍袖一拂,一掌便朝那女子拍去。
这一掌他只用了六分力道,意在试探对方深浅。
女子身形微动,宛若清风拂柳,轻而易举便让过了这一击。
“功夫倒还有几分看头,”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评点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只可惜这份聪明,没用在正道上。”
丁春秋这一掌暗藏剧毒,若是硬接,即便能将他逼退,自身也难免中毒。
这便是他惯用的阴险手段。
那神秘女子显然看穿了这一点,言语间满是讥诮。
丁春秋脸色一沉,这